分离的岁月不?算短,相逢也不?过短短几日?,却仿佛喝醉了酒,泡在酒坛子里迷醉不?知光阴。现在骤然清醒了。“…那、那燕师兄,我们先离开了?”几个弟子得到回?应,匆匆离去,到金初漾那里复命。燕风遥心无波澜地收回?视线。那几个新进门的弟子被金初漾收作徒弟,理应来?见见他这?个师兄。宗门上下对于金初漾突如其来?的收徒之事惊讶了一段时?间?,又安静下来?不?再?关注。也许是金仙尊看开了呢,按理来?说每个仙尊都?会一直收徒,有的是用来?巩固自?己的势力。金初漾最初的两?个徒弟死在魔界,十几年后收了燕风遥,再?几十年后,终于再?收了几个新徒弟。那几人原本?最期待的莫过于早有耳闻的燕师兄,应了师尊的话去给师兄问好,却见那师兄在练武圆台上练习枪法。他们看不?出枪式中的焦躁,只听得见枪尖挥刺间?那凌厉的震声。燕风遥收起武器,冷淡的视线落到他们身上,让原本?欣喜的几人一愣。……燕师兄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好?以为是他师尊收徒的缘故,那三人内心忐忑,燕风遥却并未再?显露出不?悦,反而对他们的示好接受良好,并且几句话就挑起了氛围。也许是错觉吧。几人暗地里松了口气。就说燕师兄不?可能对师尊收新的徒有意?见,燕风遥襟怀磊落,风光月霁,修仙界何人不?知。那些新弟子走后,燕风遥收敛了笑?意?,内心烦郁。他不?在乎他师父收什么新徒弟。少年此刻满心满眼只有一个想法。——怎么还不?回?来??他怕错过知珞的归程,没有接任务,也没有踏出宗门一步,老?老?实实地待在峰上。可他等不?住。分明已经等过了几十年,现在却连一天都?无法忍耐,重逢的日?子骤然变成朦朦胧胧的醉酒景象,清醒过后是无尽的焦躁。就连练枪也没办法抵消。燕风遥轻啧一声,第无数次抬头望天。太阳在缓慢下落,迟迟不?肯彻底西沉,无限地拉长时?间?。玄尘也变得不?安,他无意?识攥紧的掌心里,枪柄在轻轻震颤。为什么比以前还要难受?燕风遥低头,触碰自?己的心口处,压低眉头,神色晦暗不?明。他才产生一点儿疑问,就立刻想出了缘由。她去秘境,是长久的抛弃,是被迫分开。而这?次是她再?次主动挑明,并且是长久分别?之后的再?一次离开。就像还未愈合的裂口再?次被按压,竟比初次切割还要疼,还要敏感。被抛弃过的少年会对任何一次短暂的分别?产生无比强烈的妄念。和长久的等待不?同,他现在每时?每刻想到知珞,就觉不?再?是朦胧的雾,自?然而然,而是激荡的水面,刀刻入木一般深。燕风遥想到知珞临走之前的话。——太过粘人吗?可是仆人时?时?刻刻待在主人身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因为仆人对于主人来?说,仅仅是一个随件饰品,有时?可能是活人,可大多数是物,任何人都?不?会把随件饰品的陪伴当成麻烦。他的耳听见的、他的眼睛看见的,都?不?会威胁到她。除非知珞将他当成了人。她好像从来?就是把他当成人,只是以前不?在意?他而已。燕风遥眼眸微敛。……现在似乎在意了那么一点儿,是眼睛里放得下他的地步。这?么一想,那焦躁难安的心又微微安定了一些。夕阳还未完全消失,知珞就回?到了宗门。却在宗门门口被一人拦住。那人是凡人,但?有灵器助他来?到十二月宗的入口。还有一个弟子在与?他拉扯,见到知珞,忙叫了声:“知师姐好。”知珞点了点头,目不?斜视地准备离开。那和弟子拉扯的男人眼珠子一转,高?声喊到:“仙师——你就是涂蕊七姑姑的朋友知珞吗?”弟子脸色一差:“都?说了没有丹药可以给你们了!涂师姐也说了不?让我们给你多的丹药!”男人不?管,继续:“知仙师!知仙师!”知珞回?过头,面无表情。缺少凡间?家族常识的少女还在想:姑姑是个什么称呼?被知珞看着,弟子讪讪松手,道:“……知师姐,他是涂师姐家族里的人……”“我是涂宁志。涂蕊七是我的姑姑,我的父亲涂竹是她的弟弟。”男人立刻抢先介绍,偏狭长的眼睛因为没有沉淀的气质,显得轻浮又谄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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