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后最后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书里的那位季娘子是因为穿越才懂得那么多,许娘子可比她厉害多了,没穿越也知道。
&esp;&esp;许乘月皮一紧,寒毛炸开,连忙告退了,出殿还后心有余悸。
&esp;&esp;快速乘马车溜走了。
&esp;&esp;回到家里后,她才心安下来。
&esp;&esp;尘埃落定,她终于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写文了。
&esp;&esp;她走后,太后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叹息了一声。
&esp;&esp;一个两个,都跟成圣了一样,倒衬得她这个真正的圣人像是个俗人。
&esp;&esp;许娘子不要封赏,但她不可能不给。
&esp;&esp;朝廷对有功之人论功行赏是规矩。
&esp;&esp;这可就难办了,从来没有给未婚女子封赏的先例,更遑论这种自己立了功的。封也无从封起。
&esp;&esp;未出阁就有封号的女子,诸如公主郡主,都是因其出身,受父或母荫庇而得到封号和爵位。
&esp;&esp;出阁的,丈夫有官身,妻子也能得到诰命,如国夫人、郡夫人。即便作出什么贡献立了功,根据外命妇的品级加封就是。
&esp;&esp;像许小娘子一般平民出身的有点难办,只能加封她的父母,不论是给官身,亦或者封爵位,都是可行的。
&esp;&esp;但问题在于她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怎么封赏?
&esp;&esp;太后思来想去,在女子的爵位里挑挑拣拣,最后选中了一个听上去不那么像是已婚妇人的爵位郡君,正四品。
&esp;&esp;其他的公主县主,修媛昭仪,要么是宗室皇亲,要么是内命妇的品级,不适合给她。
&esp;&esp;挑好了爵位,太后又感觉亏欠得慌。
&esp;&esp;郡君的爵位按律没有食邑,只是听着好听,身份的象征而已,没有一点实权。
&esp;&esp;与许娘子的功劳想比,简直寒碜,她但凡有个父亲,她都能给她父亲封公封侯了。
&esp;&esp;最后只能拿出舆图,给她挑选封地,左挑右选,选中了一个位置不错,离长安不远的开阳县,这里土地肥沃,四通八达,条件很好。
&esp;&esp;至于食邑,定个一千五百户好了。
&esp;&esp;做了决定,太后令身边的女官草拟诰书,配享太庙
&esp;&esp;田尚书不以为意地接过那叠纸。他并不觉得里面会写什么有用的内容。太后一定被蒙蔽了,才做出如此昏庸糊涂的事。他早知道,妇人误国啊!可怜他们大唐江山竟要葬送在她手中。
&esp;&esp;翻开那叠纸,田尚书不打算细看,只是想挑挑刺,好有理有据地谏言反驳太后。
&esp;&esp;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第一页首列写着炼铁?
&esp;&esp;什么?!是像他想的那个铁吗?怎么可能?
&esp;&esp;铁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兵器、盔甲、马具和各种军需装备的锻造都需要用到,能决定一场战争的成败。
&esp;&esp;而且它是紧缺物资,在打仗的时候,普通百姓家里甚至不允许拥有铁质的农具,全部的铁资源都供军队使用。
&esp;&esp;即使现在太平盛世,普通百姓家里的铁质用具也控制在严格数目内,需要向官府上报,不能超出规定数量。
&esp;&esp;不管放在哪个朝代,铁都是受国家管控,普通百姓不能拥有的东西,一个普通女子怎么可能懂得炼铁?
&esp;&esp;田尚书胡子一翘,被气到了。
&esp;&esp;荒谬可笑,无知妇人果然什么都写得出来,这么重要的东西她竟敢胡言乱语。
&esp;&esp;他接着看过去,准备逮住错处大批特批,让她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esp;&esp;看着,他却眉头一皱。
&esp;&esp;他是兵部尚书,自然与武器打过交道,了解一些炼铁的流程。所以看出来了,上面写的并不是全然虚假的,有许多地方很真实,个别处理方式和真正炼铁相似。
&esp;&esp;一整个流程看下来,他挑不出错,反而觉得极为可行。
&esp;&esp;甚至跟这个流程相比较,之前工匠用的方式极为简陋,简直浪费了铁矿。
&esp;&esp;如果月明所言不虚,按这上面的方式炼铁,不仅出铁率大大增加,铁质用具的质量跟以前相比,会有断层式的上升。
&esp;&esp;但是怎么可能呢?一个普通的女子?她从哪里知道的?
&esp;&esp;田尚书难以置信,情感和理智剧烈拉扯,理智上觉得不可能,情感上却希望是真的。
&esp;&esp;他做起了美梦,如果是真的,大唐拥有了装备精良的军队,还用得着担心被那些宵小之辈觊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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