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霁本是对飞花令不甚了解,但在写这段剧情时特意有了解了一下,可还是觉得有些复杂,所以便将这飞花令简化了一番。
皇帝高坐于席位之上,他道:“以‘月’字为题,若接不上来者便要罚酒。”
他看了皇后一眼,将这个难题抛给了她,皇后到底是出身书香世家,单单是一句诗难不倒,她略一思索,便吟出了一句:“月中霜里斗婵娟。”
皇帝露出赞赏,按着顺序往下,接下来便是尹清枫,他抬头先是看了尹越岑一眼,却见对方举着杯盏静静沉思,一时竟叫他看不透。
可下一瞬,像是感应到了尹清枫的目光一般,尹越岑抬起头和尹清枫对视一眼,便是这一眼,让尹清枫看到了他眸底的几分深沉。
恍然一瞬,尹清枫便明白了尹越岑所想,他是想争夺此弓的。
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尹清枫准备静观其变,他没有自作诗句,而是引用了前人的一句:“江月何年初照人。”
他不露声色,静静看向了陆阮儿,陆阮儿含羞带怯,见尹清枫也没有自作诗句,她更不敢做主出彩,随着尹清枫的步伐,吟诵前人诗句道:“更深月色半人家。”
皇帝淡淡一笑,但目前为止几人的表现都算差强人意,合乎规矩,但也够低调。
不过美中不足的便是过于低调了。
他有言在先——对令出彩者可得此弓。而这出彩的前提,必然是自己作诗,方能体现出才情。
皇帝饮了一口酒,他本是期待尹清枫能够出彩一番的。
帐中有些武将本是不懂什么飞花令不令的,但看众人兴致高涨,也不好在那时说什么扫兴的话。在行令开始后,他们便一直观察着众人。
且看了这么半天,他们也算是明白了大概,一边开始数着人,盘算着轮到自己时是个什么光景,又开始搜肠刮肚找一句合适的诗句,不过片刻便流下了一层薄汗。
这文人墨客爱玩的东西,真是要人命了。
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月字为题的这一轮到了伊承徽那便断开了。
只因太子殿下的伊承徽吟了一句:“床前明月光。”
此言一出,屋内寂静片刻。
陆阮儿倒是第一个憋不住的,她掩唇笑了笑,旋即帐中便有几人响应着,稀微的笑声此起彼伏,饶是尹清枫都有些挂不住脸面。
皇帝开言:“伊承徽着实有趣,旁人的都是七言,怎的你说了五言?不对不对!”
这皇帝倒是个宽宏大量的人,没有和旁人一样一起取笑夏霁,他目光中几分兴致,准备看着脸皮薄的女儿家如何收场。
倒是未成想,这伊承徽坦然认罚:“伊夏甘愿认罚。”
在原著的情节中,尹清枫有意相助,附在伊夏的耳边帮她接了一句诗,但因夏霁有意改变了座位顺序,她挨在了陆阮儿身边,便也不存在尹清枫告知诗句的情节了。
认罚嘛,自然要喝酒。
喝了两杯她就有借口跑了。
夏霁举起酒杯,身后的宫人连忙倒了一杯酒,夏霁垂眸一眼,这酒闻起来便无比灼辣,堪比二锅头。
她衣袖掩面,一饮而尽。
叶煦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意外,准备看这伊夏如何收场。
到底是老皇帝心善,没打算就这么挂着一个女儿家的面子,他有意给了伊承徽一个机会:“既然这月字为题从你这断掉了,那便由你接下去吧。”
夏霁放下杯盏,略略思索一阵,她余光对上了尹清枫的视线,后者有意相助,奈何离得有些远,无法耳语。
“我以‘花’为题,”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复道,“花谢花飞花满天。”
夏霁这般风华无双的样子落在尹清枫的眼中,他不由得惊讶几分,按理来说伊夏出身匪窝,一日学堂也没去过,自然不该懂这些什么七言五言的诗句的。
且这花谢花飞花满天更是闻所未闻,难不成是她自己作的?
此言一出,夏霁身旁的另一个人犯了难,他细细在脑中思索着该如何将这花为题的诗句接下去。
见那些武官越发不好看的脸色,夏霁心中越发激动起来,恨不得现在就想让他们耍无赖起争执。
然,凤椅之后,叶煦的脸色堪堪变了变。
花谢花飞花满天。
此乃《葬花吟》之句,绝对不会错,他就算对《红楼梦》了解不多,断也不会记错这般的名句。
飞花令复在继续接着,但显然不太顺利。
叶煦兀自立在一处,他墨潭般的瞳缓缓放空,视线涣散半晌,昔日断断续续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之中,不管是土味情话、手机壳,哪样都叫他出奇。
他到底是有些一叶障目了。
那尚功局的宫女直说手机壳是东宫太子殿下的吩咐,又没说是尹清枫留着给他自己的,这手机壳来自东宫中的旁人也有可能啊!
叶煦缓缓回神,视线落在了伊夏的身上,她神采飞扬,看着几个武官抓耳挠腮竟然浮现了点点笑意,她无意识举起酒杯,又饮了一口。
旋即,她面颊醺红,似是生了点点醉意,但仍攥着自己的袖子,那里面似乎是有什么东西。
叶煦眸光一沉,看来他要再找个机会和这位伊承徽好好谈谈了。
“陛下,臣接不上来,自愿认罚!”一位武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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