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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第1页）

章知诚说：&ldo;是该学，以后要做给翎翎吃。&rdo;

章翎：&ldo;嘿嘿嘿……&rdo;

蒋赟被闹了个大红脸，眨巴着眼睛好不容易把饭咽下去，低低&ldo;嗯&rdo;了一声：&ldo;我会学的。&rdo;

吃完饭，他去厨房洗碗、收拾，又去书房把特产拿出来送给章知诚，留着一些打算等过年时带给章翎的其他亲戚，章知诚欣然收下，喊章翎：&ldo;翎翎，下午也没事，你开车带蒋赟出去转转吧，这几天天气好，你俩可以去看个电影、逛个公园什么的。&rdo;

蒋赟想了想，问章知诚：&ldo;叔，我不太懂，想问问你，有没有习俗说，过年前有些忌讳的地方不能去……&rdo;

章知诚立刻明白他想去哪里了，说：&ldo;没有忌讳，你去吧，应该去的，你好几年没回来了。&rdo;

蒋赟松了口气：&ldo;谢谢叔，那我下午就去一趟。&rdo;

章翎也听出他想去哪儿了，说：&ldo;我陪你去吧。&rdo;

蒋赟摇头：&ldo;不要了，我一个人去就行。&rdo;

章翎说：&ldo;可我……&rdo;

&ldo;真的翎翎。&rdo;蒋赟揉揉她的头发，&ldo;下次再带你去，今天我想一个人去，我想和他们说点悄悄话。&rdo;

章翎点头：&ldo;我明白了，那你去吧，晚上我妈妈会回来，我们一起吃饭。&rdo;

蒋赟便一个人坐公车去墓园。

在摇晃着的车厢里，他看向窗外，钱塘已经有了迎新春的喜气，好多地方都挂着红灯笼和中国结。最开始的几站路，是蒋赟好熟悉的街景，曾经每天都要来回。

有些老店还开着，有些已经易主，那家卖芒果西米露的店也不见了，蒋赟遗憾地想，章翎想吃可怎么办？

车子还驶过钱塘五中老校区旧址，蒋赟伸长脖子盯着看，那里也变成一片工地，教学楼和操场早就没有了，不知道要造什么。

一个小时后，车到墓园，蒋赟没买别的，只带着一块抹布和两束花进去。

他还是先去看爸爸，再去看爷爷奶奶。

蒋赟把墓碑擦拭干净，不顾地上脏，盘腿坐在墓碑前看着奶奶的照片，叫她：&ldo;奶奶，小崽来看你了，你还认不认得我啊？&rdo;

照片上的李照香笑得很开怀，是蒋赟记忆里不曾有过的幸福面容。

&ldo;我回来了。&rdo;他说，&ldo;以后，我每年都能来看你们。&rdo;

&ldo;奶奶，我快二十一了，现在长得很高，他们都说我很帅，我自己没觉得，你看我帅吗？&rdo;

&ldo;我毕业后会回钱塘工作，明年这时候，我应该就在准备公安招考了。我想进刑侦大队，市局和区分局都可以，我愿意从基层做起，我想做个好警察。&rdo;

&ldo;奶奶，我有女朋友了，章翎，就是小妹，你还记得她吗？&rdo;

&ldo;她说想和我一起来看你，我没让，以后再带她来。&rdo;

蒋赟低下头，笑了，&ldo;她可……真好啊。&rdo;

他闭了闭眼睛，忍住泪意，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就坐在那里与李照香对视。

很久以后，他才开始和奶奶诉说这两年半在沈阳的生活。

&ldo;奶奶，你怎么会那么不小心？走路都会摔跤。&rdo;蒋赟叹气，&ldo;我在沈阳也有看新闻，很多人下雪后都容易摔跤，骨科特别忙，章翎的妈妈要是在北方，冬天都要忙得回不了家。&rdo;

&ldo;我都没能给你养老，你还没住上我买的带电梯的大房子呢。&rdo;蒋赟又笑起来，&ldo;我现在还是很穷，没什么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房，你说，章翎跟着我，会不会受委屈啊？&rdo;

&ldo;我会努力的。&rdo;

&ldo;我不会辜负她。&rdo;

&ldo;今年过年，我和章翎一起过，你别担心我，她家有好多亲戚，都对我很好，我真的好喜欢她们家的氛围。奶奶，是不是别人家都那样？&rdo;

&ldo;我……&rdo;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还是掉下来，&ldo;奶奶，我不说了，说了就想哭，我都这么大人了，哭鼻子真的很丢人。其实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也能看出来吧？我长大了，等我毕业，会越来越好的。&rdo;

&ldo;奶奶，你相信我，我和章翎都会越来越好的。&rdo;

他又坐了一会儿，手指拂过花束的花瓣，起身离开墓园。

蒋赟回到金秋西苑时，杨晔还没回家，他去厨房帮章老师准备晚餐，正在切春笋时，客厅响起杨晔兴奋的声音：&ldo;小卷毛，小卷毛！让我看看小卷毛现在什么样啦？&rdo;

杨医生蹦跶着冲进厨房，蒋赟一回头，就被她抱了个满怀，这次换他喊了：&ldo;阿姨阿姨我在切笋呢！&rdo;

他右手高高扬起，举着一把刀，章知诚小心翼翼地把刀拿下来，蒋赟才敢去看杨医生。

章翎倚着厨房门笑得浑身直抖。

杨晔仰脸看他，拍拍肩膀，捏捏胳膊：&ldo;哇！小卷毛你怎么变这么大一只啊？真帅呢！&rdo;

蒋赟发现杨医生胖了一些，头发也剪短了，一张脸依旧神采奕奕，他任凭她抬手揉他头发，低低叫她：&ldo;阿姨，我好想你啊。&rdo;

&ldo;乖孩子，阿姨也想你。&rdo;杨晔激动坏了，&ldo;书房那床睡得舒服吗？是我和你叔叔去宜家挑的，一张张试过来哒！&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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