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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第1页）

这一刻彷如五雷轰顶，陈飞彻底僵在了原地。

&ldo;老陈，老陈！&rdo;

看陈飞脸色发白眼神发直，赵平生难过之余还得顾他。给人拖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赵平生一个劲儿的给他胡撸后背：&ldo;老陈！老陈你说句话，别吓我啊！&rdo;

&ldo;……&rdo;

许久，陈飞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挤出一丁点声音。代价太沉重了，他已然承受不起。林凯茹是签了免责书医生才放她出院的，因为她的状况实在不稳定，哪怕是丁点的刺激都有可能再一次引起心跳骤停。她大概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可依然拖着虚弱的病体，去给那个天杀的畜生一记响亮的&ldo;耳光&rdo;。

&ldo;老陈……老陈……&rdo;赵平生鼻音浓重的唤他，生怕他一个扛不住当场背过气去。

忽然间陈飞的眼中凝起丝光亮，回手一把扣住赵平生的胳膊问：&ldo;家奇呢？那孩子去哪了？&rdo;

送林凯茹回来的时候，林家奇就在病房里等着，想来是他伴着母亲走完了人生最后的时光。可这孩子居然没给他们打电话，不知道是悲伤过度不愿与人沟通，还是太过懂事不想打扰他们。

赵平生听了，赶紧拿出手机给林家奇拨打过去。响了几声，那边接起，很疲惫的声音：&ldo;喂？&rdo;

&ldo;家奇啊？你在哪？我跟你陈叔过去……找……找你。&rdo;言语间赵平生潸然泪下，刚给陈飞提着的心，此时已被悲伤彻底占据。

&ldo;……我在……&rdo;那边叹息着，随后是带着哭腔的倾诉：&ldo;赵叔，我妈走了……我没……没家了……&rdo;

赵平生不敢点外放，生怕给陈飞那死压着的难过劲儿勾出来：&ldo;不哭了啊，孩子，不哭，在家呢是吧？我们这就过去找你……甭担心，有我们在呢，啊……&rdo;

说到后面都出颤音了。等挂上电话，他转头招呼陈飞，却看对方握拳抵着口鼻，极尽所能的忍着憋着，可眼泪还是啪啪的往地上砸。

太难了，他觉着自己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

果不其然，卞钰因故意杀人而被批捕的消息公开后，先前死活不肯指控他的受害者们纷纷给悬案组打去电话，表示愿意接受警方的询问，将那个畜生干过的烂事全都抖搂出来。

唐喆学这几天是累并快乐着，每接待一位受害者，都是厚厚的一摞笔录。曾经他们苦口婆心都劝说不动的女人们，进了悬案组办公室个个愤慨得滔滔不绝。当然没人有资格指责她们什么，除了她们自己，那种恐惧感无人可懂。

同时依然有三个受害者拒绝接受询问。唐喆学不厌其烦的打电话，耐心的劝说她们来作证。这在林冬看来简直是犯了强迫症的节奏，笔录对应受害者名单，一个都不能缺。

在分局工作的时候，林冬接触这类受害者较多，比较清楚她们的想法：&ldo;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揭疮疤的，你别逼她们，给她们点时间，也许能想明白。&rdo;

唐喆学并不赞同：&ldo;等她们想明白了，卞钰都烧成灰儿了吧？&rdo;

林冬淡笑：&ldo;那你就带着骨灰盒上门，让她们朝里面吐口水，一样解气。&rdo;

&ldo;……组长你的思想可真邪恶。&rdo;

&ldo;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rdo;

说着话，放桌上充电的手机震了一震，林冬拿起看了眼屏幕，只见上面显示出个未知号码发来的简讯‐‐【找个安静的地方给我回电话】。

眼神微凝，他拔下充电线起身朝办公室外走去。唐喆学跟后面喊他：&ldo;嘛去啊组长？&rdo;

&ldo;上厕所。&rdo;

&ldo;你不刚上完么？&rdo;

&ldo;上岁数了，肾不好。&rdo;

话音从楼道飘来，惹得唐喆学无奈一笑‐‐这话就林冬敢说，要他，打死也丢不起这人。

拐进安全通道，林冬弹出根烟点上，盯着手机沉思片刻，点开屏幕中的一个软件，轻触电话形状的图标。很快，耳机中传来嗓音低沉的声音：&ldo;你让我调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rdo;

&ldo;嗯，具体什么情况？&rdo;

&ldo;晚点见面说，地址等下发你。&rdo;

&ldo;你在国内？&rdo;

林冬不禁愕然。上礼拜接到林阳的消息，这家伙还在南美某个世界地图里都未标注的岛屿上呢，居然这么快就不声不响的回来了。

&ldo;刚下飞机。&rdo;林阳的声音毫无调整时差的疲惫，&ldo;想着正好有空，过来看看你。&rdo;

抬起执烟的手，林冬无奈的搓了把脸：&ldo;我挺好的，不用看，真的。&rdo;

那边沉默了一阵，随即是一声叹息：&ldo;还恨我？&rdo;

&ldo;不是，只是……&rdo;林冬继续搓脸，&ldo;见你的话，我还得跟二吉那编瞎话……&rdo;

&ldo;跟他直说，不过他敢向任何人透露，我会处理他的。&rdo;

&ldo;喂！&rdo;

&ldo;开个玩笑，急什么。&rdo;

林冬朝窗外翻出个白眼，&ldo;行吧，那就见面说。&rdo;

&ldo;哦，对了，我想吃你做的干煎海鲈。&rdo;

&ldo;不是你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嘴馋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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