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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张妈面露犹豫之色，站着不动。我有点诧异，看着她。她居然扑通一声跪下了，吓得我一哆嗦：&ldo;你你你，这是干嘛呀？&rdo;

&ldo;老奴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但还是要讲！请小姐先恕罪！&rdo;

&ldo;不是，咱们这是现代戏啊？你别搞这种封建社会的做派！这也太吓人了！你赶紧起来讲话。&rdo;

她还不肯起来，我威胁她：&ldo;喂！你再不起来，我可给你跪下了啊！&rdo;

张妈无奈，只得站了起来。我赶紧鼓励：&ldo;这就对了，你有什么话，但讲无妨。新社会了，大家都平等了，不要搞封建复辟。&rdo;

她眉头紧蹙，忧心忡忡地说：&ldo;小姐，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爱穆荣少爷吗？你真的愿意和他结婚吗？&rdo;

费这么大劲，就问这个？我松了一口气，敷衍道：&ldo;哎呀，大早上的，不要问我这么严肃的问题。以后再说啦。你先出去好不好？&rdo;

张妈仔细研究我的表情，摇摇头：&ldo;那就是不爱了。&rdo;

我心想：废话，我都没见过穆荣少爷，谁知道该不该爱他。我起码也要先看看长相再决定吧。但我嘴上只是顺口回答：&ldo;你这么说也没错。毕竟我昨天还在爱厉总裁嘛。好了，你先出去……&rdo;

张妈纹丝不动：&ldo;小姐，你别嫌我多嘴。既然如此，我劝您就远着穆荣少爷。一会儿您下了楼，最好就跟他说，最近您要准备留学，没空见他。他若要约您单独吃饭，您可千万不能应允啊！&rdo;

&ldo;为什么？我跟他不是老朋友吗？&rdo;

&ldo;平日里您和穆荣少爷一起玩闹，那倒是不打紧。毕竟你们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又一直是同学。可现在老爷太太已经动了联姻的念头，您又不爱他，那么就不能再和他单独相处了。&rdo;

我觉得这个逻辑有点复杂，一时之间理解不了，遂虚心请教：&ldo;此话怎讲？&rdo;

&ldo;小姐啊，想到你小时候那么可爱，穿着小裙子，我干活的时候你跟在我后面，我就……&rdo;

她又开始哽咽，我又好气又好笑：&ldo;你到底要说什么啊！再这样我不听了。&rdo;

&ldo;别别别，我说我说！&rdo;张妈稳定了一下情绪，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然后附耳过来，那神秘谨慎的样子，让我觉得接下来她要说的是核武器的发射密码。

只听她小声说：&ldo;小姐啊，如果男人对你有意思，可你对男人没意思，就绝对不能单独和他一起吃饭！&rdo;

这就是她要说的大秘密？我疑惑地看着她：&ldo;你是说：女孩子对追求自己的男人没意思，就不能单独跟他吃饭？&rdo;

她用力点头，表示我的总结完全正确。

&ldo;啊？为什么？这是我的梦……这里的法律吗？&rdo;

&ldo;倒也不是法律。只是其中有一些缘故。&rdo;

&ldo;什么缘故？说来听听？&rdo;

张妈清了清喉咙，诚恳地说：&ldo;以咱们家的家世，老爷太太既然动了联姻的心思，穆少爷的父母自然会同意的。小姐和穆少爷一向交好，穆少爷自然也是愿意的。这时候他再请小姐和他单独吃饭，那就不是普通的吃饭了，那就是追求啊。女孩子如果同意了和追求者单独吃饭，那就表示对人家有意思，愿意接受人家的追求。接受了穆荣少爷的追求，你们就会交往起来……苍天啊，大地啊，这还了得？&rdo;

&ldo;既然男未婚女未嫁，交往就交往呗！难道穆荣少爷这个人有什么问题？&rdo;

&ldo;小姐，我知道我一个下人，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但是，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当你亲女儿一般……&rdo;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口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ldo;我怎么也不忍心看你跳火坑啊！&rdo;

&ldo;这穆荣少爷到底怎么了？他有暴力倾向？吸毒？吃喝嫖赌？&rdo;

&ldo;那倒也没有……&rdo;

&ldo;他有残疾？身患重疾？长得难看？&rdo;

&ldo;小姐你又说笑了，你和穆荣少爷一起长大，当然知道他四肢俱全，相貌端正。虽说跟厉总裁不能比，放到外面，那也是一等一的人才了。&rdo;

&ldo;听起来不是挺好的吗？我为什么不能跟他交往？&rdo;

&ldo;俗话说得好，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rdo;

&ldo;那就跟他结婚好啦，本来也是要谈婚论嫁的嘛。你先出去……&rdo;

&ldo;可是，小姐，你不爱他呀！你爱的是厉总裁呀！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你跟他吃了饭，他就会约你看电影。你跟他看了电影，全世界就都知道你们已经正式交往了。男女双方一旦确定了恋爱关系，除非对方有重大错误，比如劈腿、犯罪、吸毒，否则双方不能轻易分手，只能一路走向婚姻。穆荣少爷人很单纯，犯不了什么大错。这样一来二去，最后您就只能嫁给他。可是，一辈子和一个不喜欢的人一起生活，你这一生都会不快乐的！&rdo;

听了张妈这一套行云流水般的逻辑推理，我再次疑惑地问：&ldo;现在是2019年，没错吧？&rdo;

&ldo;小姐你又顽皮了。当然是2019年啦。&rdo;

&ldo;那不是早就恋爱自由了吗？为什么没有大错误就不能分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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