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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第1页）

宋凌霄揉了揉云澜的发顶。

这时，掌柜近前来，跟宋凌霄说明情况，毕竟他是全程都陪下来的人，他最清楚发生了什么。

&ldo;小老板是被一个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气坏了身子，小老板吩咐我去处理后续的事情，我就去找伙计，等我回来，就发现小老板晕倒在地板上，吓得老三我魂儿都没了，伙计可以作证！&rdo;掌柜夸张地表演了一番当时有多恐怖，他有多慌，实际上他真的很慌，但他必须夸张地表演出来才能平复他受到的冲击，&ldo;我老三也不认识什么人啊，当时就只能想到灵芝堂的邓大夫了，老三我立刻叫伙计去找邓大夫，邓大夫来的时候就跟着陈、陈公子和蓝少爷。&rdo;

掌柜虽然慌，但是说话很稳，没有把跟郑九畴解约的事儿抖露出来，也没有提陈燧的身份，毕竟这里还有个外人呢。

&ldo;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安置小老板，生怕胡乱移动会出岔子，便抱了一床被子给小老板盖上，小老板一点意识都没有，还是邓大夫初步诊断后，说是可以移动，陈公子才给抱到软榻上去的。&rdo;

宋凌霄心道，没想到苏老三你的急救经验也这么丰富，真不愧是游历+100的男人。

&ldo;之后也是巧合，这位江南书院的周山长和云澜一起过来，说是要找小老板谈《时文选》的事儿……&rdo;掌柜赶紧给宋凌霄介绍了一番周长天。

这时候，云澜的情绪也稍微稳定了一些，他抬起头来，看着宋凌霄，一边听着掌柜介绍。

&ldo;我们见过了。&rdo;周长天笑道，冲宋凌霄点了点头，&ldo;经营之初，不容易啊。&rdo;

宋凌霄赶紧欠身还礼，被周长天抬手拒绝：&ldo;病人就不要乱动啦，身体才是做事的本钱，宋坊主如今年纪轻轻，前途无量，何必急在一时呢。&rdo;

云澜揉揉眼睛，拉着宋凌霄的手，跟他说：&ldo;公子，我和周叔叔已经确认完了最终版本的《时文选》，你放心吧，肯定可以按时上市的。&rdo;

听到这个喜讯，宋凌霄总算缓过劲来，今天还是有好消息的。

周长天忽然咳嗽一声，说道：&ldo;宋坊主，你这病来得急，邓大夫看得出病根，周某人却能看得出病因。不知是否可以借一步说话？&rdo;

宋凌霄一怔，病因？周长天难道还兼职郎中？

他抬头示意，掌柜带着屋里的大大小小一干人等离开，把隔间留给宋凌霄和周长天两个人。

&ldo;宋坊主啊，你还是太年轻了。&rdo;周长天捋了捋胡须，笑道，&ldo;与人打交道，就免不了要吃亏啊。&rdo;

宋凌霄听出些意思来，恭恭敬敬道：&ldo;请周先生赐教。&rdo;

&ldo;你那《金樽雪》的作者，给你来信了吧？信上没有什么好话吧？方才掌柜说的白眼狼，就是他吧？&rdo;周长天不疾不徐地说道。

宋凌霄惊了，周长天不愧是江南书院的山长，干过人事工作的领导，掌柜再怎么遮掩，也被他一眼看穿。

&ldo;您……真是料事如神。&rdo;宋凌霄也不隐瞒，直接和盘托出。

周长天点了点头，精明的眼中闪过一丝锐色：&ldo;你想过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么？&rdo;

宋凌霄黯然，那还能是为什么，肯定是因为前日里话不投机呗。

&ldo;宋坊主啊，你不要怪我说你，你还太嫩了，像兰之洛这样如日中天的作者，你把握得太松了啊！你知道清流书坊那几个知名的编修，嵇清持是怎么拿捏他们的么？一个个都签了卖身的长约，一辈子都只能给清流书坊干活。&rdo;周长天顿了顿，问道，&ldo;现在，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rdo;

&ldo;我……&rdo;宋凌霄叹了口气，&ldo;我放他走了。&rdo;

&ldo;哎呀！&rdo;周长天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ldo;我的傻孩子啊，你怎么能放他走呢，你应该抓紧他才对！就像你抓紧云澜这样，施恩啊，给他他想要的东西啊，让他对你感恩戴德，他一定能回想起你的好的，毕竟你对他有知遇之恩，任何人都比不了啊！&rdo;

宋凌霄微微皱眉，并未立刻回答，他心中想，然而他对云澜也并没有施恩，只是做了一点该做的，这在其他人眼中看来，是一种驭人之术么？大概是他太天真了吧，不喜欢凡事都上升到&ldo;技术&rdo;层面。

&ldo;罢了，你这样做，或许也有好处，只是短期内看不出来。&rdo;周长天叹了口气，&ldo;可惜了你辛苦栽培的果子，却掉到了别人的口袋里。&rdo;

宋凌霄一愣，什么意思？

周长天看见他傻乎乎的表情，忍不住又是一阵拍腿：&ldo;你知道清流书坊的坊主嵇清持吗？&rdo;

宋凌霄当然知道。

&ldo;嵇清持的风评是很好的，他淡泊名利，一心钻研编书之事，曾经，我也想把《时文选》交托给他来做。可是，接触下来，我发现嵇清持这个人，并没有传闻中的那样光风霁月。在背后说人闲话非君子所为，唉，可是你啊，不给你点透，你又不明白什么意思。&rdo;周长天顿了顿，说道，&ldo;嵇清持是个心思很重的人。&rdo;

每一句话都有指向性，每一次见面都有目的，笑里藏刀，睚眦必报，并且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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