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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第1页）

路亚成长在一个高度文明的世界里，杀人是犯法的--这条法律从小就深深烙在她的灵魂里。坏人要交给专门的执法机构去处置，法律会定夺他们的罪孽。然而来到这个世界后这些常识完全不适用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逐渐被环境同化，遇到犯罪行为时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的想法竟然是杀了犯罪者。

犯人固然是罪大恶极的。自然而然产生了杀人想法的自己却让她更觉得害怕。犹记得当初逃出玛丽乔亚失去弗朗茨时的心情，从那时起她就不断告诫自己要珍视生命。人人生而平等，即便是犯人，也要经过正当的审判判其罪孽。私刑不能给社会带来安定，只会把屠龙者变成恶龙。

青雉叹了口气，轻声安抚她。&ot;你和他们不一样，也永远不会和他们一样。你手中拿起的刀刃是为了保护身后的人，保护之刃不会变成屠杀之刃。&ot;他抽出手反握住路亚。&ot;杀人有时候也是为了护人。你想，要是这些人活着，不是会害了更多人吗？嗯？&ot;

&ot;可我已经抓住了他们，这时候再杀不是私刑吗？&ot;

&ot;那你就把他们交给我，海军不会放过他们的，你可以放心。&ot;

路亚还是疑惑。&ot;海军就不算动用私刑了吗？像我刚才问你的，海军审判海贼的依据是什么呢？个人的好恶？长官的命令？还是有什么律法？&ot;

青雉握住她的手顿了下，路亚还不肯放过他。&ot;当初在南海巴苔里拉为了找海贼王血脉伤害了那么多孕妇，是依着哪条律法？对奥哈拉下屠魔令，又是依着哪条律法？&ot;青雉表面依旧平静，紧紧抓住路亚的手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情绪。难道这些问题他从未想过吗？若非找不到答案，他又怎会是如今这般懒散的样子？眼前浮现出好友萨乌罗倒下的样子，一会儿又变成那个小女孩儿乘着一叶孤舟远去，最后都凝到眼前这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小姑娘执拗的眼底。

&ot;世间这么多作恶的海贼总要有人去践行正义。海军虽然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但有了海军，伟大航路才不至于因为海贼混乱不堪。&ot;正是为了实现正义他才会投身海军，这么多年，虽然有过失望，想要维护正义的心却从未变过。

路亚好像想明白了什么的似的眼睛亮起来。&ot;不如我们来组建一个全新的海军吧！你做元帅，我做顾问，既要有军队，也要有完全独立的法院&ot;青雉哭笑不得地打断了她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滔滔不绝。&ot;你说什么呢&ot;

路亚瞪了他一眼。&ot;因为你说的很对--&ot;&ot;什么很对？&ot;&ot;海军是维护秩序的。&ot;路亚得意洋洋道，又挑眉看着青雉。&ot;知道为什么你在海军里追求正义追求得这么痛苦吗？&ot;&ot;为什么？&ot;青雉笑着配合她。很乐意看她这副突然意气风发的样子。

&ot;就是我刚说的啊，海军是维护秩序的，而不是维护正义的。作为一个暴力机关，它维护的就是有利于统治者，也就是天龙人的秩序，但是处在这个暴力机关中的执行者，也就是你，&ot;路亚点点他硬邦邦的胸膛，接着道：&ot;你心里是很讨厌这群统治者的，你所追求的不是秩序，而是正义。个人的愿望自然而然就和整体的欲望相悖了嘛--怎么样，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ot;

她这话似乎有些道理，青雉也不想泼她冷水，思考了一下，问道：&ot;那我们的海军又是维护谁的秩序呢？&ot;路亚兴致盎然地跟他掰扯道：&ot;自然是普通人的秩序。我们的海军和现在的当然是不同的，我们要一点一点去制定完善一个真正从民众角度出发的律法，用律法去惩戒恶人，用律法去维护正义和秩序。&ot;

青雉点点头。&ot;虽然有些异想天开，不过想法不错。&ot;路亚对他的评价不以为意。&ot;社会的进步总要从异想天开开始，这样才能实现从人治社会到法治社会的过渡，文明才能真正进步。&ot;

&ot;海军在你眼里真的有那么差吗？&ot;青雉忍不住问道。虽然听了路亚头头是道的分析，但他心里对海军的那份持续多年的神圣的坚守依旧不减。&ot;不是，我对海军没什么偏见。我是对天龙人的统治有偏见，更对天龙人统治下畸形的法律制度有偏见。库赞，你追求着结果正义，但在我看来，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同等重要。无论一个海贼犯了什么罪，都理应经过公平正义的审判再定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司法岛完全成了摆设和过场，不存在通行的律法，正义只凭自诩正义之人的言语。&ot;

青雉突然伸手把眼前喋喋不休的路亚揽到怀里，路亚被吓了一跳，安静下来，只听他低低地道：&ot;我知道海军有很多问题，但你先不要对它失望，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把它变成你期盼的样子。你现在是七武海了，别做出格的事我不想再与你为敌。答应我，等等我，好吗？&ot;

路亚僵硬着身体，慢慢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笑了下。&ot;你不要紧张，我就是想起一出是一出，我还有一岛的民众等着我保护呢，怎么可能这个时候跟海军对着干？我当然会等你，因为我相信--最终你会选择我的。到那时我会帮你实现你真正想要的正义。&ot;

[手拿剧本的女人]

[路姐这是什么霸总发言啊，连青雉都能攻下来，不愧是你]

[按头小分队上线，抱都抱了，不干脆亲一个？]

[路亚说的很有道理啊，就算没有剧本，只听她的分析也能感觉到青雉迟早会和现在的海军分道扬镳，在我看来青雉的正义其实比赤犬更纯粹，更不能容忍他的正义里有恶的存在，只要海军还继续为世界政府服务，他离开那里几乎就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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