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嗯?&rdo;公主转过头,一点没有走神被抓住的窘迫,&ldo;怎么了?&rdo;
&ldo;贵妃娘娘的事,要不要交给陛下来处置?&rdo;裴秋月问道。
公主扫了眼守卫为难的神情,很快反应过来。
&ldo;先把她带下去,父皇那里我亲自去说。&rdo;
她是认真的,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贵妃一怔,随即怒喝道:&ldo;你敢!&rdo;
公主看也没看她,朝守卫们做了个手势,转身要走。
没走两步又停下来,转回头。
却不是看贵妃。
&ldo;你跟我一起去。&rdo;公主看的是萧暮雨的方向。
萧暮雨伸手指了指自己,公主点点头,让她跟上来。
于是她朝贵妃笑了一下,挥挥手当做告别,跟着公主朝外走去。
&ldo;你怎么能这么对我!&rdo;贵妃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像是嘶吼一般,&ldo;你忘了是谁从小照顾你、保护你了吗?!你就当真这样绝情吗?我本也该算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rdo;
&ldo;你母亲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忘恩负义、冷漠无情的女儿!&rdo;
后面的话公主已经听不到了。
只有落后一步的萧暮雨回头看了一眼,露出一点同情的神情。
抱歉啦。
萧暮雨无声地致歉。
当然没有任何人能接收得到。
&ldo;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rdo;
公主在前面等她,萧暮雨加快脚步,与她并肩同行。
不同于上次去见老皇帝时全程忐忑不安地低着头,这一回萧暮雨的脚步称得上是轻快的。
她好像对公主和老皇帝之间即将到来的争论毫不在意,更不担心会牵连到自己。
公主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人。
要说公主看不出萧暮雨的变化,那是假的。
只是即便是这样的萧暮雨,对她而言也并非全然是陌生的。
更久远之前的梦境里,她同样遇到过叽叽喳喳有些跳脱的影子,甚至比现在更活泼,喋喋不休地说着听不懂的话,像是&ldo;设定&rdo;、&ldo;转折&rdo;、&ldo;故事&rdo;之类的词汇。
‐‐那时候真的是一道模糊的影子,声音也含混不清,唯有自说自话这点展现得淋漓尽致。
公主从影子的口中听到过自己的名字。
有正经的大名&ldo;花飞雪&rdo;,更多时候是&ldo;阿雪&rdo;,偶尔也会故作亲昵地叫&ldo;雪雪&rdo;,或者戏谑地叫&ldo;公主殿下&rdo;
那时候的花飞雪年纪还小,虽然听不懂对方说的话,也轻而易举地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盯着那道影子的时候,清冷的宫殿似乎也没有那么让人不舒服了。
后来某一天,那道影子好像突然意识到了年幼的花飞雪的存在,怔怔地打量了她许久,闭上了嘴巴。
自那之后花飞雪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隔天早上宫女叫她起床,一声声地叫着公主,于是她又是那个拒人于千里之日的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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