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中间还是断断续续返工了好几次。
概因工匠们在制作玩具的过程中,摸索出一些可用于其他方面上的技巧,便没能控制得住,把玩具往他们认为的完美的方向去做,导致最后做出来的乍看和姜洛要求的很像,实际上没法让连翻身都不会的小孩子玩,姜洛只得打回去叫他们改。
改到距离国公府办满月酒没两天了,一应玩具方堪堪改完。
姜洛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遍,确定这次的没问题,可以给她大侄子玩,便带上容景的那份赏赐,又带上皇后仪仗,声势浩大地去往国公府。
仪仗行得慢,她到时,众宾客都已到齐,她那才坐完月子的嫂子也出来给她见礼。
不知可是生了孩子,心态变了,姜洛发现她嫂子一改往日内敛,于待客之上极其的落落大方,很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而世子夫人这点改变,不仅姜洛看出来了,旁的对其稍微了解的人,也都看了出来。
于是原本还想找姜洛的容樱想了想,最终厚着脸皮找上世子夫人,向世子夫人请教孕期的二三事。
好歹少时被容樱喊过姐姐,姜沉又和薛问台关系好,世子夫人便很耐心地同容樱说了,又让丫鬟去取几张方子来给容樱,说这偏方都是很好用的,若不放心,回头拿给太医瞧瞧。
万万没想到世子夫人会拿偏方给自己,容樱简直喜不自胜,连连道谢,她最喜欢偏方不过了。
再三谢过后,容樱去找姜洛。
没说两句,她就皱着脸道她怀疑薛问台变心了,他衣服上有别的女人的胭脂香。
“他该不会是嫌弃我有了身子,暂且不能跟他同房,他就忍不住,跟别的女人偷吃,想往府里纳妾吧?”容樱越说脸越皱,声音都带着哭腔,“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姜洛道:“你怎么知道是别的女人用的胭脂,你问他了?”
容樱道:“这还用问吗,我一闻就知道,定然是别的女人故意留下气我的!”她愈发激动了,“那女人定是想害我气小产,甚至是一尸两命,她好嫁给薛问台当正房夫人!”
说到最后咬牙切齿的,好啊,这女人野心真够大的,竟连堂堂长公主都敢害!
姜洛:“……”
这脑补的。
说是被害妄想症都不为过了。
“为什么就不能是薛问台为了哄你开心,买了新的胭脂要送你?”姜洛道,“你总得先问问他,看他怎么说。”
容樱道:“不可能!他要是买了,他早送我了。这都好几日了!”
姜洛道:“那兴许是他在亲手做呢?”
容樱道:“那更不可能!他那样的人,他的手只会拿笔,他才不会亲手给我做胭脂!”
听到这里,姜洛没再劝,命人将薛问台请过来。
薛问台很快就过来了。
当着容樱的面,姜洛简要将胭脂的事说了,便起身,把地儿留给这两口子。
还没走两步,就听一声抽泣。姜洛转头便见容樱捏着个胭脂盒扑进薛问台怀里,边哭边笑地道他让她白白担忧好几日,他该打。
薛问台小心翼翼地抱住容樱,应道是,该打。
姜洛恍然,这大概就是传闻中的一孕傻三年吧。
这威力真是太可怕了。
第101章番外因缘
“第二十七日:
收到姜小姐未婚夫顾承与发的消息,说他妈妈旅游回来带了礼物给我,约我明天见面。
……讲真,我目前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这位了。
祈祷明天能顺利吧。”
记录完这件今天最要紧的事,阿洛合上日记本,弯腰放进有密码锁的抽屉柜里。
然后她从书桌前起身,慢吞吞打个哈欠,再伸个懒腰,拿起女佣准备好的睡衣去卫生间洗澡。
——就像日记本中写的,这是她来到这个现代世界的第二十七天。
来这么久,她早从最开始的不太适应转变成现在的游刃有余。也逐渐习惯这里人的说话方式、行事风格、三观理念等,她在有意识地学习并改变,努力让自己向原来的姜小姐靠拢。
至于未婚夫……
阿洛边洗头边想,这不就相当于她还没进宫的时候,容盛光是她的未婚夫?
根据她之前翻看的那些消息记录,姜小姐和这个未婚夫聊天别说频繁了,两人顶多逢年过节的时候互相问候句节日快乐,连个两块钱的红包都懒得发,字里行间那股冷淡味儿别提有多浓厚。
包括管家提起“顾承与少爷”的次数也少得可怜。端午前夕,管家问她要不要往顾家送点粽子,她说跟去年一样,管家就点点头,再没提及对方。
综上所述,好像姜小姐跟这个未婚夫的关系不怎么亲近?说是熟人都有点抬举。
不过阿洛并不敢掉以轻心。
虽说她和姜小姐相似到连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的管家,以及尽管远在国外可每月都会进行两到三次视频通话的姜妈妈都没能分辨得出来,但不代表别的人也认不出。
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这位未婚夫恰好认出她不是他原本的未婚妻呢?
阿洛突然就有点担忧起明天了。
她甚至想回到一小时前,把那个偷懒图方便,很随意地用输入法的词语联想功能回复“好的明天见”的自己给打死。
见什么见啊,简直作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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