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灿给乔纳森他们汇报了一下演讲的情况,又发了一些昨天会场上的拍到的图片给好奇的郝氏兄妹看。
合上手机,秦灿看向坐在书桌前的谢以津。
谢以津并没有盯着在面前电脑的数据,而是转头看向了窗外的天。
天空其实依旧有些发阴,但隐隐也可以看到有暖调的阳光顺着云层的间隙落下,不太像是会下雨的样子。
&ldo;我真是奇了怪了。&rdo;
秦灿站在窗前,盯着这片天空看了一会儿,纳闷得不行:&ldo;原本预告是今天上午就有雨,结果昨晚下得这么大,现在却一滴水都没看到,这破天气真的是……&rdo;
&ldo;我刚才看了一眼天气预报。&rdo;谢以津说,&ldo;今天晚上预计8-9点的时候,还会有一场小雨,但基本上一天都是晴的。&rdo;
秦灿&ldo;嗯&rdo;了一声。
他回想起在来时的飞机上,谢以津曾和自己说过他的三项旅游计划,睡觉睡觉和睡觉,便认为谢以津这一天都会打算在酒店里继续睡过去。
秦灿说:&ldo;今天我没有什么事儿要忙了,可以一天都在酒店里待着,你不太用担心。&rdo;
谢以津:&ldo;嗯,不过雨一直到晚上才会开始下起来,现在是下午,似乎也并不会影响到出行。&rdo;
秦灿:&ldo;我知道啊。&rdo;
谢以津安静片刻:&ldo;而且我的数据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rdo;
秦灿:&ldo;嗯嗯。&rdo;
几秒钟后,秦灿:&ldo;……嗯?&rdo;
秦灿终于听出来了点不太一样的东西,迟疑地看向谢以津:&ldo;你的意思是‐‐&rdo;
他看到谢以津低下头,将电脑合上,抬起头看向自己:&ldo;我们可以出去走一走吗?&rdo;
秦灿没有想到谢以津会主动提出来外出,
而且他没用任何学术上的借口,只是纯粹提议两个人一起出行,这让秦灿心头微微一动,故作镇定道:&ldo;好啊,我无所谓。&rdo;
秦灿咳嗽了一声:&ldo;不过爱丁堡我其实还挺熟的,市区有一些古典风格的标志性建筑,像是古堡啊,王子街公园啊,还有一些博物馆之类的。虽然都是看个景,我觉得还挺值得一去的,就看前辈你更想去哪里了‐‐&rdo;
谢以津说:&ldo;我想看海。&rdo;
秦灿:&ldo;……哈?&rdo;
爱丁堡确实有几个海滩,但相比于一些地标性的建筑和经典,名气和人流量明显没有其它景点那么高。
他们的酒店本就在郊区,海又在城市的另一边,于是一路公交打车不加上步行,来回周转转了好长一段时间,总算来到了海边。
到的时候下午五六点了,日落时分,天色微暗,海滩上的人并不多。
英国的海总是有种独特的气质,孤独而温柔,只有接近日落时分的阳光为沙滩铺上了一层灿金而柔和的暖色。
咸腥的湿气涌入鼻腔,自然的美丽壮观到让人说不出话。秦灿和谢以津并肩站在沙滩前,享受着片刻的宁静,海风眷恋温柔地吻着他们的脸颊。
过了一会儿,秦灿听到谢以津说:&ldo;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海。&rdo;
秦灿震惊:&ldo;啊?等等,加州不是以阳光海滩棕榈树闻名的吗?&rdo;
&ldo;当时我的课题进度很紧张。&rdo;
谢以津说:&ldo;如果你指的是坐车路过海边的话,那确实算是见过,但是以旅游观赏为目的的参观,一次也没有过。&rdo;
他们在海边漫步,谢以津走在了秦灿的前面。
谢以津穿了件米色的薄衫,秦灿看到他的衣摆被海风吹起,乌黑柔顺的发丝也随风飞舞。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谢以津突然停下了脚步,弯下腰,解开鞋带,将自己的鞋子和袜子脱了下来。
秦灿蒙了一下:&ldo;你这是‐‐&rdo;
谢以津回头看了他一眼,垂下眼,说:&ldo;沙滩看起来好软。&rdo;
秦灿看到谢以津将自己的裤腿卷起,露出白净纤细的脚踝,随即试探着用脚踩入沙砾,沉思片刻后道:&ldo;果然好软。&rdo;
秦灿:&ldo;……我看你是看什么都软。&rdo;
谢以津没有接话,又赤着脚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又说:&ldo;好硬。&rdo;
秦灿:&ldo;……啥?&rdo;
谢以津沉默地抬起腿,低头一看,原来是一颗嵌入沙砾之中的小小贝壳。
秦灿有点想笑:&ldo;慢点走,看着点路,小心别把脚划伤了。&rdo;
谢以津&ldo;嗯&rdo;了一声,弯下腰,将那颗白色的小贝壳握在了手心里。
秦灿看得出来,谢以津确实是没来过海边。
他有种小学生春游看什么都新鲜的感觉,踩完干沙子之后还不过瘾,非要去浅水区踩踩被水浸湿的。
平时在科研学习上,谢以津无疑是他的前辈,但在生活上,秦灿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追在他身后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谢以津低头抓了很多贝壳攥在手心里,又一次抬起身时,因为浪太大,他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就要往后面栽‐‐
水花飞溅,一只手稳稳地从他的身后托住了他的腰,帮他稳住了身子。
谢以津:&ld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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