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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ldo;前辈，你已经和我重复过八千次了。&rdo;

&ldo;……&rdo;

&ldo;你怎么劝说我都不会有用的。我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你了，只有周一到周五在实验室内的雨天我会帮你，而且小雨的时候我只能提供我的胳膊给你，这些都白纸黑字地写在协议里了，你也记得吧？&rdo;

&ldo;好吧。&rdo;

&ldo;嗯。&rdo;

五月的第一场小雨，一个极其没有边界感的前辈，一段微妙难言的互助合作关系。

明明只是抱着胳膊，明明秦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谢以津的一举一动惊得几次险些招架不住。

雨过天晴，秦灿走出了谢以津办公室。

在关上门的瞬间，秦灿抬起手捂着自己的脸，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胳膊似乎还残留着谢以津的体温，可能是因为能量守恒，雨停后，谢以津的体温降了下来，秦灿自己的胸口却燥热得像是蹿起了一把火。

秦灿告诉自己终有一天他会适应这样的亲密，会对这样的肢体接触感到麻木，迟早会比谢以津表现得还要风轻云淡。

会习惯的，会习惯的。

会习惯的……吧？

他转过身向楼梯间里走去，没走几步口袋里的手机便振动起来，秦灿掏出来一看，是谢以津发来的消息。

谢以津：&ldo;这周已经结束了，关于下周的天气变动，我会随时和你跟进。&rdo;

过了一会儿，又弹过来另一条消息：&ldo;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刚才忘记和你确定。&rdo;

秦灿捂着自己隐隐还在发烫的胳膊，迟疑地回复了一个&ldo;？&rdo;。

谢以津：&ldo;我记得刚进门的时候，你说你今天的迟到可以用未来周末的一次雨天弥补。&rdo;

谢以津：&ldo;这句话还是会算数的吧？&rdo;

作者有话说：

小谢（认真记录）：嗯，每一次潜在的贴贴机会都要努力把握。

第14章小企鹅

&ldo;和谢以津在雨天相处&rdo;和&ldo;与谢以津一起工作&rdo;，是两件截然不同、相互独立、毫无关联的事情。

秦灿从未在任何一个人身上看到过如此巨大的反差感：那个一周前还亲昵地将脸贴在秦灿大臂上的人，此刻正双手交叠在桌面上，冷静从容地坐在他的面前，讲解着如何给线虫的衰老迹象打分。

&ldo;计分的规则其实非常简单。首先要看喉部是否肿大，研磨床的边缘是否规整，其次要看生殖细胞肿瘤的面积是大是小，生殖腺整体的平整程度如何，最后还要看肠道里的脂肪分泌物的量是多是少，从健康到有衰老迹象依次叠加一分，计一到五分。&rdo;

谢以津问：&ldo;记住了吗？&rdo;

秦灿的脑子都快转出火星了：&ldo;先等等，我们‐‐&rdo;

谢以津并不给他过多用来消化的时间，直接将电脑里的图片甩到秦灿面前：&ldo;打分。&rdo;

秦灿犹豫道：&ldo;三分。&rdo;

谢以津颔首，立刻切换到下一张图片。

郝七月在旁边插了一嘴：&ldo;两分？&rdo;

郝五周附和：&ldo;我也觉得是两分。&rdo;

谢以津没有说话，秦灿咳嗽一声，变了口风：&ldo;三分？&rdo;

谢以津抬起头看他：&ldo;三分的原因是什么？&rdo;

秦灿：&ldo;……&rdo;

谢以津：&ldo;三分，第一分，生殖腺和表皮细胞之间的缝隙很宽，属于一种衰老迹象。第二分，研磨床的形状并不对称，又一衰老迹象。再加上肠道内的脂肪分泌物也是肉眼可见的过多，所以一共三分。&rdo;

他看向静默的众人，蹙眉：&ldo;真的有这么难看吗？&rdo;

&ldo;这不是难看不难看的问题。&rdo;

秦灿无奈地开口道：&ldo;这是人类的大脑能不能这么快吸收新知识的问题。前辈你总共讲了不到三分钟，给我们看了不到两张图片，就指望我们可以一秒给出答案，是否有些强人所难？&rdo;

郝七月可怜兮兮地附和：&ldo;是的是的，到底是什么人能想出来这么变态的计分方法啊？之前肠道状态我们都是直接简单地记好或者不好的，但这篇里竟然给这几百条虫子一条一条地全给打出了分，这也太恐怖了‐‐&rdo;

谢以津淡淡道：&ldo;这是我前年发表的文章。&rdo;

郝七月、郝五周和秦灿：&ldo;……&rdo;

谢以津想了想，说：&ldo;确实耗时较久，但我认为量化出来的数据会更有说服力，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不是吗？&rdo;

郝七月就差直接磕头了：&ldo;谢哥我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感觉我这个脑子，我怕打分打错的太多，最后你的整套数据就毁在我手里了。&rdo;

&ldo;不用担心，这种评分方式本就更偏向主观判断，所以你们做完一遍之后，我会自己再做一遍取评分均值的，不用担心准确度的问题。&rdo;

谢以津倒是没有生气：&ldo;也辛苦你们了，我知道数据量确实不少。&rdo;

他抬头看了眼时间，轻轻地&ldo;啊&rdo;了一声：&ldo;五点钟，我需要下班了，有什么问题回头可以在群里问我。&rdo;

所有人：&ldo;……&rdo;

和谢以津合作课题是一件痛苦又快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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