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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马扩放开王叶，从怀中取出一个酒杯，取过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满，呼的一口就喝了下去，然后扯过旁边的一双筷子，抬头问了下王叶：&ldo;这筷子可曾用过？&rdo;也不待王叶回答，便扯过衣襟擦了擦，大口开始吃喝起来。

王叶到是被这货不按常理出牌的思路给怔了一下，陪了其一杯酒后，便继续开口问道：&ldo;方才大人此言何意？&rdo;

马扩充耳不闻，一手拿过酒壶，对着壶口便开始痛饮，一边筷子乱戳，胡吃海塞起来。这桌子原本就隐蔽的很，再加上大家都希望自己能入宣帅法眼，实在不行，坐在明处，能入宣帅肉眼也行，故此桌上本就小猫两三只。如今见到马扩这货独霸酒壶，口水乱飞，剩下的二人也便借机避开了去，桌上便只剩下二人。

王叶正要再度开口，马扩却抢先开口道：&ldo;本官文才平平，武艺平平，唯一得意者。&rdo;这货接着用筷子指了指自己的双眼，继续开口道：&rdo;便是这双眼睛，从未看错过人。&rdo;

不待王叶开口，马扩又接着说道：&ldo;你虽很少开口，每次开口却又能恰到好处。上次初相见，你只开过一次口，却一口便实锤了招降耶律大石之策，看似无心，其实有意。此次，你也只开了一次口，又是一剑封喉，一席话便将赵良嗣踢出局外。&rdo;继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马扩继续开口道：&rdo;本官不是瞎子，这些都看在眼里。&rdo;

闻得此言，王叶又是一身冷汗，强自镇静下来，正要开口试探。

马扩却又开口了，用筷子指了大厅内一圈，开口道：&rdo;这厅内诸人，我都能看透，诸人或求名，或求利，或想报仇，或想立功。不管如何，却都不过是棋盘中的棋子，都有来龙去脉。&rdo;筷子指了一圈，收回来刚好落在王叶的鼻尖前。马扩继续开口道：&ldo;唯独只有你，我看不透，我看不清你的来路，也看不清你的去意，你看来无欲无求，却又看来所图甚大。你坐在那里，渊渟岳峙，似乎在旁观，却又似乎一切都操控在你手中。&rdo;

闻得此言，王叶欲起身便要将计策发动。

马扩又把手搭在了王叶肩膀上，将王叶压回了座位，继续开口道：&ldo;你且放心。前面便已经说过，我文才平平，即便做谋士，也只能算中下而已。只知你可疑，却不知疑在何处。看不清你所想，猜不透你所思。即便我能，凭你之能，想必也能轻松遮掩过去。且坐下饮酒吃菜。&rdo;

王叶无奈，只得坐回位子，相跟着吃喝起来。

马扩一边吃喝，却又一边开口道：&ldo;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rdo;

王叶自然是点头。

马扩便开口道：&ldo;我自幼学文，科场却一直未曾得意。转而学武，亦无所成。当年侥幸得了一个武举，也不过徒有虚名，当时参试者总共才三人。后来托家父余荫，方才进得官场。先是同家父数人浮海前往金国，求见阿骨打，欲定两国联手攻辽之盟，到是侥幸成功。第二次我又亲领数人再去金国。&rdo;

说到这里，马扩神色黯淡下来，略带害怕地开口道：&ldo;你可知我见了何人？&rdo;

某非这货有超能力？王叶便好奇的开口道：&ldo;大人见了何人？&rdo;

马扩苦笑着开口道：&ldo;完颜阿骨打！第一次出使，阿骨打正领兵在外，只见着吴乞买。这次总算见着了阿骨打。说出来亦不怕你笑话，初见阿骨打，我被吓得战战兢兢，汗不敢出。我只知其危险，却又不知道危险在何处。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一条择人而噬的野兽。即便是人，亦必是禀天地之间戾气而生，上天降下此人，为得便是杀戮。&rdo;

停了停，马扩又继续开口道：&ldo;当时辽国仍然势大，即便在宋国来看，也是只能仰视的庞然大物。当时我便心想，这阿骨打虽然残暴，短时间内却也成不了气候，且不妨放去咬一咬辽国。又是上命难违，便强撑着与其定下了盟约，且送去大量军械。&rdo;

放下手中的酒壶、筷子，马扩长叹了一口气，继续开口道：&rdo;直到回宋之后，我才知道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数月之间，金人便已经连下辽国上京、东京两座大城。你可知金人在上京杀了多少人？整整七十万。东京杀了多少人？整整三十万。今后两年间，金人一路烧杀抢掠，一边飞速崛起，死难之辽人，当不下三百万之数。三百万条性命！且如今同我大宋相隔只有一座南京府，眼见着便要朝宋国杀入来。&rdo;

又是一杯闷酒，马扩继续说道：&ldo;事已至此，别无他法。眼见着金人即将南下，我又才具平平，唯一之策便是武力平辽，吓阻金人。不过我也知道，此绝非上策，能吓阻的金人一日，还能吓阻得金人一世？金人必有南下之日。&rdo;

怪不得历史这货后来一意抗金，致死不改，原来是犯罪者的自我救赎之路。

马扩却又继续开口道：&ldo;正如对阿骨打一样，我虽知你可疑，却又不知疑在何处，直觉你二人必是同一层次的人物。我也不管你将来为官为匪，为王为贼，哪怕你谋朝篡位，也与我无干。我只求你将来能抵挡住金人，勿要使其南下，杀尽这万千民众，糟蹋这如画江山。&rdo;

王叶听到这里，便借机开口道：&ldo;不瞒大人，我也曾梦见过金人南下。&rdo;

马扩一把抓住王叶的手腕，着急开口道：&ldo;未知情形若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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