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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会不会是因为一九九七年的钞票已经旧了？&rdo;我一边吃蛋糕一边说。

&ldo;不对。&rdo;大熊露出一个孩子气的微笑，好像认为我一辈子都不会答对。

&ldo;你有没有想过将来做什么？&rdo;我问大熊。

他耸耸肩，嘴边粘着巧克力粉末。

&ldo;我想到处去旅行，看看巴黎又圆又大的月亮。&rdo;我说。

&ldo;你看过巴黎的月亮？&rdo;他问我说。

我摇摇头。

&ldo;那你怎知道巴黎的月亮又圆又大？&rdo;

&ldo;我想像过。&rdo;

他咧嘴笑了：&ldo;到处的月亮都一样。&rdo;

&ldo;但是，只有巴黎的月亮在巴黎铁塔旁边。那时，我会讲长途电话。&rdo;

&ldo;跟谁？&rdo;

&ldo;秘密。&rdo;我边说边撕下一片蛋糕。

&ldo;但是，也只有埃及的月亮在埃及金字塔旁边、只有威尼斯的月亮在威尼斯的海上。&rdo;他搔搔头说。

&ldo;那些我没想像过。总之，巴黎的月亮不一样。好了。说答案吧。&rdo;

话刚说出口，我就知道糟糕了。我一时情急，把手上的蛋糕塞进大熊的嘴巴里，想要阻止他说出来。可是，已经迟了一步。

&ldo;先一一有一一鸡。&rdo;他狼狈地抹着脸上的蛋糕，问我说，&ldo;你干什么？&rdo;

&ldo;呃……我……我看见你脸上有蚊子飞过。&rdo;我胡扯。

他果然误会了。我要的是钞票的答案。

&ldo;为什么是鸡？&rdo;我问他。

&ldo;你也听过十二生肖的起源吧？天地之初，还没有十二生肖。一天夜里，一个老人召集了许多动物，对它们说：&rdo;我会从你们之中选出十二种动物，代表人类的十二生肖。那么，以后就有属于你们的人类了。&lso;那些动物听到都很雀跃。老人说：

&rso;为了公平起见，会有一场比赛。首先跑到月亮的头十二只动物，便可以当选十二生肖。&lso;

结果，头十二只到达终点的动物是鼠、牛、虎、兔、龙、蛇、羊、马、猴、鸡、狗、猪。那就证明，世界上先有鸡。你听过有人属鸡吧？但你什么时候听过有人属鸡蛋？&ldo;

我站起身，把空空的蛋糕盒子捡起来拿去垃圾桶丢掉。

&ldo;怎么样？我答对了吧？&rdo;大熊松了一口气。

我眼泪都差点儿涌出来了，回头告诉他说：&ldo;对不起，答错了。&rdo;

&ldo;为什么？&rdo;他很诧异的样子。

我用手抹抹高兴的眼泪。说：&ldo;先有蛋。&rdo;

&ldo;为什么先有蛋？&rdo;

&ldo;我不是给了你两个提示吗？第一个是&lso;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鸡？&rdo;第二个是&rso;鸡蛋是不是鸡生的？&lso;。&ldo;

&ldo;鸡蛋怎可能不是鸡生的？&rdo;

&ldo;我是说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枚鸡蛋。

你没想过鸡可能是山鸡跟凤凰杂交后生下来的，也可能是火鸡跟乌鸦相爱之后生下来的吗？不管是哪两只飞禽搞在一起。首先弄出来的一定是一枚蛋。蛋孵出来了，才有第一只鸡。&rdo;

大熊张着嘴，恍然大悟地说：&ldo;为什么我没想到？&rdo;

&ldo;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熊大平，你输了。&rdo;我把喝完的可乐罐咚的一声丢进垃圾桶里。

&ldo;我们玩玩罢了？对吧？&rdo;他试探地问。

&ldo;谁跟你玩？现在送我回家吧。&rdo;我甩着手里的布包冲他说，发觉他脸有点红。难道可乐也会把人喝醉？

走出小公园，我和大熊漫步在月光下。

&ldo;一九九八的钞票为什么比一九九七的钞票值钱？&rdo;

我问大熊。

&ldo;一九九八张钞票自然比一九九七张钞票值钱。&rdo;他说。

&ldo;原来这样。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rdo;

&ldo;当然了。&rdo;

&ldo;我也是第五届的。&rdo;我告诉他。

&ldo;什么第五届？&rdo;

&ldo;你以为第五届&lso;奧斯卡&rso;吗？是第五届&lso;省港杯婴儿爬行比赛&rso;，我就是那个把你的纸尿裤扯下来的&lso;欲海肥婴&rso;。&rdo;

&ldo;什么？原来是你？&rdo;

&ldo;就是我。&rdo;

&ldo;但你现在不肥，真的是你？&rdo;

&ldo;那些是婴儿肥嘛！我们认识十六年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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