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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都是书。&rdo;他尴尬地说。

&ldo;你上一次清理书包是什么时候？&rdo;

&ldo;书包要清理的吗？&rdo;他一脸愕然。

&ldo;你从来不清理书包？&rdo;

他摇摇头。

&ldo;你把所有书都带在身上？&rdo;我问他。

他点点头，好象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眼睛往上翻了翻，叹了口气，埋怨他：&ldo;你差点儿害死我。我现在得每天坐出租车上学。&rdo;然后，我把头转回来，没理他，站起身，一拐一拐地走出课室。

芝仪在走廊上，我朝她走去。她看到我，反而马上走开。

&ldo;芝仪。&rdo;我就像单手划船似的朝她划去，问她说，&ldo;你没听见我叫你吗？&rdo;

她望了望我，脸上的神色有点异样。

&ldo;维妮，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走在一起。&rdo;她说。

&ldo;为什么？&rdo;我怔了一下。

她低头望了望我的脚说：

&ldo;我们一个拐左边，一个拐右边，你以为很有趣吗？你知道我最害怕什么吗？&rdo;

她停了一下，抿抿嘴唇，有点激动地说，&ldo;我最害怕在街上迎面走来一个跟我一样的人，他也是一拐一拐的。&rdo;

&ldo;可我不是‐‐&rdo;我说到嘴边的话止住了。

&ldo;你不是真的，但我是。对不起，等你的脚没事再说吧。&rdo;她转过身去，拖着一个孤寂的背影走远了。

都是大熊惹的祸，他害我没朋友。

午饭的时候，我留在课室没出去，吃别人帮我买的排骨饭，我需要补充骨胶原。午饭时间过了一半，大熊回到课室来。我板着脸，装着没看到他。他坐到后面，戳了我一下。

&ldo;又有什么事？&rdo;我转过来向他。

他手上拿着钱包，从钱包里挖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一堆零钱，推到我面前，说：

&ldo;你拿去吧。&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给你坐出租车。&rdo;

&ldo;这里怎么够？&rdo;我瞥了瞥他。

&ldo;我再想想办法吧。&rdo;他搔搔头。

我把那些钱捡起来，偷偷瞄了他一眼，说：

&ldo;对呀！你卖血也得筹钱给我。&rdo;

他无奈地看看空空的钱包。

几天之后，他再给我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说：

&ldo;你拿去吧。&rdo;

我像个高利贷似的，数了数他给我钱，然后满意地收下。

那几天，他中午都没出去吃饭，留在课室的坐位上睡懒觉。我吃同学帮我买的午饭。芝仪依然避开我。

然后有一天，我吃着自己买的面包，听到后面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我转过头去，看到大熊，那些声音从他肚子里发出来，他好象很饿的样子。我把一袋面包丢在他面前，说：

&ldo;我吃不下这么多，你可以帮我吃一些吗？&rdo;

他点点头，连忙把面包塞进嘴里。

&ldo;你为什么不去吃饭？&rdo;我问他。

&ldo;我这个月的零用钱都给了你。&rdo;他咬着面包说。

&ldo;这是你自愿的，可别怪我。&rdo;我停了一下，问他，&ldo;你也喜欢徐璐吗？&rdo;

他怔了怔，不大明白。

&ldo;要不然你干吗烫这个头？&rdo;我瞄了瞄他的头发。

&ldo;我有个朋友在理发店当学徒，他那天找不到模特儿练习，所以找我帮忙。&rdo;

他说。

&ldo;然后你就变成这样？&rdo;我叹了口气。阿瑛说得没错，他果然不是那种会去烫发的男生，而是那种朋友叫他去刮光头发他也会答应的笨蛋。

&ldo;手册的照片，你拍了没有？&rdo;我问他。

他摇摇头，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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