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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ldo;也不是的。&rdo;

&ldo;不如改天吃饭吧。&rdo;罗曼丽说。

这天晚上，方志安悉心打扮了一番，等待他久违了的初恋情人。他和罗曼丽第一次约会，也是吃意大利菜，不过，那时他只是个穷学生，他们吃的是spaghettihoe的披萨，不像今天晚上，可以在一家比较好的意大利餐馆吃一顿正宗的意大利莱。

他是罗曼丽的补习老师，那时，她念中三，他念大学一年级，他替她补习数学和英文。他从来不敢对一个补习学生有非份之想，虽然他不是什么卫道之士，道德水准也不见得特别高，可是，这点职业操守，他还是有的。

在他悉心教导之下，罗曼丽的成绩进步了很多，他答应请她吃饭。那顿饭，便是在spaghettihoe吃的，当他捧着一碗叠成小山般的杂莱沙拉时，罗曼丽告诉他：&ldo;我好像喜欢了你，怎么办？&rdo;

他红了脸，没法向她说不。

他们瞒着罗曼丽的父母偷偷谈恋爱，那时候的他，纯情得很，唯一的身体接触，只是牵着她的手。

&ldo;你来了很久吗？&rdo;罗曼丽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ldo;我们有十几年没见了。&rdo;方志安说。

&ldo;我是不是老了很多？&rdo;

这是女人跟旧情人见面时最关心的话题。

&ldo;在我心中，你还是当年那个小女孩。&rdo;

&ldo;你是什么时候当上雀鸟专家的？&rdo;她问。

&ldo;两年前。&rdo;

&ldo;我记得那时候你常常带我到郊外的湿地观鸟，你会指着树上的鸟，告诉我，这只是什么鸟，那只又是什么鸟。那时觉得好幸福！有一个什么鸟都懂的男朋友！我们甚至说过将来要在那片湿地附近盖房子，住在那里，天天也可以看见鸟儿飞翔。&rdo;

&ldo;是的；&rdo;方志安说，&ldo;那时候的梦想真是简单。&rdo;

方志安望着眼前的罗曼丽。多少年不见了？她长大了许多。可是，她永远是他回忆里的那个小女孩。后来，他爱过其他女人，也许过&ldo;我永远爱你&rdo;这样的约誓。然而，在他心里长存的，却是对这个小女孩的诺言。

后来，罗曼丽变心了，爱上了一个男同学。生平第一次失恋，方志安跑到那片湿地，呆坐树下哭了一天，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头上全是鸟粪，他向自己许誓：&ldo;我不要再爱上女人了！&rdo;

当然，他没可能做得到。

&ldo;有没有男人会永远爱着一个旧情人？&rdo;罗曼丽嘶哑着声音问。

&ldo;为什么不会呢？&rdo;

&ldo;我可没有遇到。我跟以前的男朋友分开三年了。分手之前，他对我很好。再见的时候，他已经爱上别人了。他和那个女人在这里吃饭我还假装碰上他们呢。&rdo;罗曼丽说着说着流下泪来。

方志安慌忙安慰她说：&ldo;别这样，你这么漂亮，哪怕没人爱你呢！&rdo;

&ldo;可是，我很爱他！&rdo;罗曼丽呜咽起来。

&ldo;方志安，你说，你说我有什么不好？&rdo;她抓着他的衣袖问。

&ldo;你喝醉了！&rdo;方志安把她手上那杯酒抢过来。

罗曼丽任性地扯着他的衣袖抹眼泪和鼻涕。

&ldo;我这衣服可是新的！&rdo;方志安说。

&ldo;你身上哪一件是旧的？&rdo;她哭着问。

方志安尴尬地说：&ldo;只有内裤是旧的。&rdo;

&ldo;那么，我们找个地方，你把内裤脱下来！&rdo;

&ldo;你确定你要这样？&rdo;

&ldo;我要和你交配！&rdo;罗曼丽扯着方志安的裤头说。

&ldo;什么交配？我又不是鸟。&rdo;

&ldo;你那个不是鸟是什么。&rdo;

&ldo;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豪放的！&rdo;

&ldo;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我要去你家！&rdo;

&ldo;我送你回家吧。&rdo;

&ldo;你的家是不是在湿地附近，可以看到鸟的？&rdo;她微笑问。

&ldo;那是梦想罢了，住得太远，上班不方便。你住在哪里？&rdo;

&ldo;我想去你家看看，可以吗？&rdo;她可怜兮兮地说。

分开那么多年了，方志安并不知道罗曼丽住在哪里。看见她醉成那个样子，只好把她带回家。

罗曼丽一进门，就把脚上的高跟鞋踢掉，倒在方志安的床上。

她搂着他的脖子，问：&ldo;你有女朋友吗？&rdo;

&ldo;刚刚被抛弃了。&rdo;他伤感地说。虽然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但他还没有复原。

&ldo;为什么？&rdo;

&ldo;不要提了。&rdo;他本来已经不去想，被她这一问，又难过起来。

罗曼丽把他拉到身上，用一床被子把他卷向自己。

方志安忍不住抱吻她。

多少年了？他一直幻想，如果和罗曼丽上了床，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她是一个美丽而遥远的梦，他以为那个梦已经永远过去了，它却忽然又回到面前。他们在床上激烈地啮着对方的身体，就像那双球拍夜鹰，嘴巴咬着彼此的嘴巴，四肢像那四枝球拍那样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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