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说过,求他把小儿送到瑞士或美国治疗,我愿意陪伴孩子,可是他不肯,我又不敢留在尼泊尔,他在本国的势力非常大,弄得不好,我就成了慕容牌免治肉。”
她哭了。
我把手帕递给她,叹息,我这个中间人顶难做。
画廊的管理员走过来,很同情的看看慕容琅,又看看墙上的名画,他说:“东方来的小姐,这张画真美得令人伤感,是不是?”
阿琅哭得更伤心了。
“别再淌眼抹泪的了。”我说。
“你何必管我的过去呢,只要我们将来的前途光明,不就得了。”阿琅说。
慢着,我的脖子硬愕着,“你说什么?谁跟谁的前途光明?”
阿琅放下手帕,瞪着我,真是一双碧清的妙目,过半晌,她说:“我与你呀,乔。”
“我跟你?”我像见了大头鬼一般的叫起来,“我跟你?怎么会扯成这样子?阿琅,我与你纯粹是朋友,朋友,”我大力挥动着手臂,“你误会了。”
阿琅“霍”地站起来,“我误会?怎么可能?你老远到纽约来,难道不是为了我?”
“我——”我想这个误会可真是闹大了。
“你又不是为婀娜,你三番四次跟我说,婀娜不是你女友,你,”她指着我,“你难道是为了她么?”
“不,阿琅,你听我说——”
“为了她?”阿琅喃喃的问。
我扶着她的肩膀。
阿琅心碎地看着我,“乔,我对你的心事……难道你不知道?”
我震惊,“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哪一点配得起你呢?”
“我是个无业游民,阿琅,我如此吊儿郎当……敏敏哲特儿胜我百倍。”我说。
“你不必多说了。”阿琅伤心欲绝地站起来向博物馆门口奔出去。
我连忙追上去。
那管理员,一个老头,犹自在那里长叹,“啊,切勿低估艺术的力量。”
我说:“去死吧。”
琅已经跳上了她家的林肯,绝尘面去,原本我应该扬手叫一部计程车追上去,可是纽约的计程车什么价钱……我付不起车资,所以做英雄侠客,干潇洒的勾当,全凭万恶的金钱支持,我因两袋空空,顿时败下阵来。
我沮丧的想:我今晚连睡的地方都没有了,正牌流落异乡。
阿琅对哲特儿的晚娘脸我见过,这早晚就会用到我身上来。
幸亏我尚有结拜义兄哲特儿,我今晚得投靠他去。
我一个人荡到格林威治村。
慕容琅爱我?若不见她亲口说出来,真不敢相信,她为什么会爱我?真莫名其妙,女人的心,研究一辈子也不得其解,我一边摸着脑袋一边走。
真叫人猜不透呢,她要什么有什么……
我在路边咖啡亭坐下来,叫了饮料。
怪不得这妞待我这么好。我想:怪不得呢。
真是意想不到的悲剧。
正在沉思,慕容家那辆林肯驶停在我面前,司机下车对我说:“乔先生,天幸你在这里,可找到你了,快跟我回去,慕容夫人找你呢。”
“她找我?”我呆问,“干什么?”
高大的司机像绑架似的把我塞进车厢,车子飞快驶回第五街。
宁馨儿在她私人的书房等我。
她背着我坐在一张s型的丝绒情侣椅上。有轻轻的弹词乐在唱着玉蜻蜓的故事。
我温和的问:“你召见我?”
宁馨儿仍然没有回过头来。
我搭讪的说:“我父亲亦是庵堂认母的热爱着。我自小对这故事熟悉。”
她穿着一套月白色的衣裤,衬得冰清玉洁。
我不敢过去靠在情侣椅的另一段,只倚着长沙发坐下了。斜斜看见她那间宽大的睡房,女佣正在收拾浴间的毛巾,一叠叠换下来,都堆在地上。
睡房是白色的,简单朴素,并未挂有女主人的肖像。
自从慕容先生去世后,他们说:她就离不了黑白灰三个颜色,她的心如缟素。
书房里很静很静,没有什么特殊的陈设,我注意到慕容家的光线,永远偏暗,陌生人走了进来,像是进入另一个国度里,光与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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