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母亲的悄悄说:&ot;消息也太不灵通了,梁家出了事。&ot;
&ot;发生什么?&ot;宦晖问。
&ot;上个月梁氏建筑已叫廉政公署封了门,梁国新被控行贿。&ot;
宦晖登时明白了,顺手取过一管笔,便把梁国新三个字划掉,接着走到花园去陪父亲。
宦楣说:&ot;我竟不知道这件事,我得去慰问一下梁小蓉。&ot;
&ot;眉豆,&ot;宦太太叫住女儿,&ot;你识相点好不好?&ot;
宦楣不出声。
&ot;望远镜已经送来了,你还不上天台玩你的游戏去。&ot;
宦太太也走开了。
那张名单落在茶几上,被粗笔用力勾除的名字已经不存在。
宦楣独自在偏厅感慨了一会儿,才到天台去把那具折射望远镜的配件组合起来。
宦晖站在她身边,看她用熟练的手势三下五除二把零件装妥。
他笑说:&ot;你几时盖一座天文馆玩。&ot;
宦楣吁出一口气,&ot;这种三米焦距的望远镜只可用来测定小行星的位置,即使用到十米长的镜简,如此庞然巨物,也只能测量一百光年范围内的恒星。&ot;
宦晖坐下来,&ot;使你觉得渺小?&ot;
&ot;真的,人生既苦又短。&ot;
&ot;听听这是什么话。&ot;
&ot;你看这星空,群星从东方出来,慢慢掠过天空,再落于西方,天秤座在最左边,跟着是室女座、狮子座、巨蟹座、双子座……毛豆,为什么我们还要明争暗斗?&ot;
宦晖大笑起来,&ot;这真要问问你同凯蒂了。&ot;
宦楣赔笑。
&ot;我们的天性就是如此好勇斗狠,也亏得这样百折不挠,永不言倦,再接再厉,人类才有光辉的历史,否则人人内心通明,万念俱灰,那还怎么活呢?&ot;
&ot;今晚,我要寻找北斗星。&ot;
宦晖静了一会儿才说:&ot;你同邓宗平都不爱吃人间烟火。&ot;
&ot;并不是他教会我观星的。&ot;
&ot;但是由他送你第一具单简望远镜开始。&ot;
宦楣顾左右而言他,&ot;我已经找到大熊座和仙后座了,今夜天空恁地清朗。&ot;
宦晖脱下外套搭在妹肩上,&ot;风也很大。&ot;
他下去了。
宦楣在天台立了一个中宵。
且不知道为谁。
第二天她拨电话到梁家去找旧时小友梁小蓉。
&ot;小蓉,是眉豆呀,我回来了,大家见个面如何?&ot;
小蓉在那头忽然哽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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