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定邦摇头晃脑的撅了撅嘴:&ldo;我……我没恨你。&rdo;
然后他瞄了陆雪征一眼,发现陆雪征正在望着自己微笑,就垂下头去,叽叽咕咕的又道:&ldo;你不知道我爸爸有多讨厌……&rdo;
陆雪征笑道:&ldo;那你给叔叔做儿子吧!&rdo;
杜定邦笑了一下,娇声答道:&ldo;你太年轻啦!&rdo;
陆雪征握住他的一只手,发现那手又薄又软,冷冰冰的。而杜定邦蜷成一团,满心委屈,不愿回家。
陆雪征把杜定邦一直送到了杜文桢面前。
杜定邦桀骜不驯,进门后就直接上楼去了。陆雪征见杜文桢十分欢喜,便问他父子二人交恶的原因。一问之下,他承认了杜定邦的不幸‐‐杜文桢这个老子挑三拣四,上个月第五次搅黄了儿子的婚姻大事。
杜定邦虽然看起来还像只嫩鸡崽子,但也是二十好几的青年了,需要有个家庭。家中这位父亲从他十八岁起就开始在这上面捣乱,熬到如今,他已经是忍到极限了!
陆雪征哭笑不得:&ldo;老兄,你这是干什么嘛!疼儿子归疼儿子,不能因为这个,就连儿媳妇都容不下呀!&rdo;
杜文桢振振有词,丝毫没有反悔之意:&ldo;你懂个屁!他看上的那个姑娘,嗬!又高又胖,胳膊有他大腿粗!万一将来两口子打起架来,她还不把我儿子打死了?&rdo;
&ldo;那就找个苗条的,又瘦又小五十多斤,像猴儿那么大,这没有问题了吧?&rdo;
&ldo;呸!万一她早死了,我儿子不得伤心吗?&rdo;
&ldo;那找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总行了吧?&rdo;
杜文桢思索着点了点头:&ldo;别人倒是介绍过这么一位小姐,可惜脸上有雀斑。我儿子皮肤好,所以……不配!&rdo;
陆雪征哈哈笑出声来,心想人无完人,杜文桢这个德行,的确可恨。
杜文桢长吁短叹了一番,心情慢慢归于平静,邀请陆雪征在自家吃顿晚饭,并请自己最心爱的十九太太出来作陪。
在这晚餐时候,杜文桢长篇大论,讲述当下局势,末了又问陆雪征:&ldo;你在香港找好房子了吗?&rdo;
陆雪征摇了摇头:&ldo;好像是没有……年前看上一处,人家是只租不卖。我那干儿子一犹豫,就错过了时机。上个月再去问,结果人家已经租出去了!&rdo;
杜文桢夹了一筷子菜填到嘴里,边嚼边说:&ldo;能找就找,一时找不到,也别急。我有房子,万一真到了那一天,我腾出一层楼给你住也就是了。&rdo;
陆雪征嘴上道谢,心中暗想:&ldo;我可不和你合住,你这家里太乱套!&rdo;
天黑之后,陆雪征告辞离去。到家后就见陆云端正坐在茶几前画画,便探头问道:&ldo;儿子,哥哥回来没有?&rdo;
陆云端头也不抬的答道:&ldo;没呢!&rdo;
陆雪征听闻此言,自去上楼休息。陆云端继续画画,而苏家栋在一旁无言的蹲了许久,见陆云端始终不肯说话,就抬手扒着茶几边沿,小狗似的抬头问道:&ldo;少爷,你是生气了吗?&rdo;
陆云端换了一支彩色铅笔,在那纸上涂涂抹抹,头也不抬的答道:&ldo;闭嘴!&rdo;
苏家栋懵懵懂懂的抬手挠了挠头发,怀疑自己是犯了错,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一屁股坐到地板上,他百无聊赖的东摸摸西摸摸,最后挪到沙发前,倚着陆云端的小腿缩成一团,想要打瞌睡了。
158四十整寿
九月十六这天,陆雪征四十大寿。
陆云端起了个早,看天穿衣,极力要把自己打扮的整齐漂亮。苏家栋推门进来了,像只茫然的小羊羔一样尾随着他,偶尔喃喃说两句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也不知说的是什么。如此过了片刻,他伸手去拉陆云端的衣角:&ldo;少爷,你生气啦?&rdo;
陆云端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看着苏家栋的眼睛答道:&ldo;喏,我再说最后一遍,你记住了‐‐我不理你,是因为我在想事情,不是生气!你又没有犯错误,我为什么要生气?&rdo;
苏家栋有些惶恐,觉得即便陆云端本来没有生气,可说这话之时,也是带了气了。眨巴眨巴他的杏核眼睛,他搭讪着蹲下来,因见陆云端的新皮鞋很亮,就好奇的用手指头在上面蹭了一下,蹭出一道黯淡痕迹。
陆云端弯腰揪住了苏家栋,一路把他拖到了门口。打开房门向外一指,他说:&ldo;你给我出去!&rdo;
苏家栋爬起来,像个小小游魂一样,非常乖巧的答应一声,然后就漫无目的的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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