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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朱允炆忍忿不答，片刻后低下头去。

云起道：&ldo;臣请借阅此书。&rdo;

朱元璋点了点头，太监捧着书与水晶片交到云起手中，云起略一沉吟，只接了书。

朱元璋道：&ldo;拿回去，三日内务必查个水落石出。&rdo;

云起随手翻了翻崭新的书页，笑道：&ldo;臣已破案。&rdo;

朱元璋从奏折中抬起头，目光森寒。

云起哗啦一抖那书，微笑道：&ldo;臣请问太傅，此书从何处寻得？&rdo;

黄子澄冷冷道：&ldo;皇孙书房。&rdo;

云起道：&ldo;那便是了，皇孙定是今日得的此书。&rdo;

殿内肃静，云起缓缓道：&ldo;书房乃是最易被翻到之地，太傅于书房教习皇孙功课，从早到晚，无暇休息，带到书房去做甚？&rdo;

&ldo;要读杂书，也须藏于寝殿之中，枕席之下，据此推测，此书新得，一页亦未曾看过，便已开始功课，遂不得不慌张藏好，以至露了马脚。&rdo;

&ldo;只需唤来今日功课开始前，进书房之人，一问便知。&rdo;

黄子澄道：&ldo;&lso;一页亦未曾看过&rso;又是从何得知？&rdo;

云起拈起扉页一角，朝向灯光抖了抖，道：&ldo;新书粘纸，翻阅不易，必先沾了舌中津液，将其推开。&rdo;

&ldo;然而，此书连着开卷数页俱无指印。定是方得了书，还未看时太傅便赶到。&rdo;

云起合上书，看了黄子澄一眼，道：&ldo;太傅到书房那会，谁正与皇孙相见？&rdo;

黄子澄浑未料到云起不打自招，怒道：&ldo;自然是你徐云起！还会有谁？！&rdo;

云起双手捧着书交还，道：&ldo;那便是臣犯的错，再无他人，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rdo;

朱元璋哈哈大笑，将书摔在金案上，眯起眼，打量云起片刻，点了点头。继而冷冷道：&ldo;四十廷杖。&rdo;

朱元璋道：&ldo;允炆，将你的书拿回去。&rdo;

黄子澄蹙眉，道：&ldo;陛下！&rdo;

朱元璋道；&ldo;退下罢。&rdo;

拓跋锋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取来廷杖，云起倒也光棍，朝朱允炆略一颔首，示意无妨，便即跪下，面向朱元璋。

云起目光直视金案下的那双龙靴，靴头金龙张牙舞爪。

拓跋锋双足一前一后站定，拈了拈三十斤重的纯钢廷杖，沉劲于肘，反手一抡。

廷杖一端于空中划出一道鲜红的弧线。

朱允炆肩头一抽，闭上了双眼。

是夜，月越宫墙，锦衣卫院中，副使房。

云起赤身趴在榻上，背脊，臀部，大腿，股间伤痕累累。

拓跋锋一手端着药碟，以手指调开，刺鼻的黑乎乎的药膏在指间摩挲，继而摸上云起的背。

云起抽了口气，呻吟道：&ldo;老跋……你手指头糙得很！换……荣庆！&rdo;

拓跋锋放下药碟，转身离去，少顷不见唤荣庆来，却又一阵风般地进了云起房间。

拓跋锋右手往左手上戴着一只丝绸手套，道：&ldo;下好离手，你知道皇上想立朱允炆为储？猜的？今日四十杖，来日便是万户侯的情分……&rdo;

云起怒道：&ldo;没这念头！&rdo;

拓跋锋看了云起一会，点了点头，坐到床边，继续为云起涂药。

拓跋锋摸上云起背脊那瞬间，云起纵声痛喊，难受至极。

拓跋锋道：&ldo;这是西域来的蚕丝手套，还痛么？&rdo;

云起怒不可遏，许久后道：&ldo;你竟是真打！&rdo;

拓跋锋嘲道：&ldo;我以为你让我真打。&rdo;

云起既悲又怒：&ldo;今天的事我记下了！&rdo;

拓跋锋手上不停，低声说了句话，吐字模糊不清。

云起痛得神智迷糊，断断续续道：&ldo;说什么……突厥话？&rdo;

拓跋锋不答，专心致志地摸着云起，那药膏显是灵方，骤涂上时如针刺般难耐，然而过得片刻，却是清凉止痛，治外伤十分有效。

云起眼皮渐重，昏昏欲睡，拓跋锋涂完药，那宽大手掌摸到云起肩后，顺着颈侧享受地来回抚摸。

蚕丝手套光滑无比，云起依稀能感觉到那层丝绸与皮肤相触的质感，甚至能感觉到拓跋锋隔着薄薄一层手套，掌纹间传来的温度。

拓跋锋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手在云起脖颈处反复摩挲。拇指更不断揉搓他的耳垂。

云起被摸得面红耳赤，下身硬了起来，抵在草席上，道：&ldo;你做什么。&rdo;

拓跋锋摸了摸云起的脸，饶有趣味道：&ldo;侧过身，让我看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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