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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第1页）

许久不见，明知道他身体欠佳，见面之下我竟连循例的问候也没有。自己对他，已经狠心了四年了。自己对世俗，对情爱，已算超然。但这样的日子，对他又是何种的煎熬，又到何时才是尽头？

正文教派纷争

目送他远去，一转头，发现小尉迟瑰从门口探头探脑地看着，我走上前去笑着呵斥道：&ldo;大人说话，小孩儿偷听什么！&rdo;

尉迟瑰用圆溜溜的眼珠看着我，侧头问：&ldo;姑姑跟秦叔叔说的话都好奇怪，令瑰儿听不明白。&rdo;

我心下一阵苦笑，自己如他这般年纪的时候，又何尝懂得这个中滋味？人，还是别长大的好。于是摸着他的头笑道：&ldo;进去吧，要不要听姑姑讲故事？&rdo;

&ldo;好啊！太好了！&rdo;尉迟瑰拍着手儿，率先跑进卧室。

当繁星闪烁时，我轻拍着蜷在怀中的尉迟瑰，讲起了《狮子王》的故事。尉迟瑰听着，慢慢进入了梦乡。此时他虽然已有五岁了，但此刻安静地卧在身旁，却让人觉得像个小婴儿。我不禁心头一暖，嘴角牵起一丝柔和的微笑。

我对梅姐姐这个孩子一向溺爱至深，以至于他极喜欢粘着我，就连每每受了尉迟恭的责罚，也要躲到我这来避难。若我也有这么一个孩子，必然也会如此宠着他护着他吧。我笑着，拂开他连上的发丝，细细看他的脸，只见他的轮廓长的极像尉迟恭，眉眼间又有梅姐姐的味道，方惊觉自己的遐想联翩，不由得轻轻哂笑着，甩甩头，暗暗嗤笑自己又在做无谓的假设。

翌日午后，我领着小尉迟瑰下山，送他回长安城。在早晨时，我便给梅姐姐飞鸽传了书信，因而她老早便在门口张望候着。梅姐姐把我迎了进屋，砌上茶，眼睛开始直勾勾地盯着躲在我身后的尉迟瑰。只见他此时正眼睛溜溜地看着母亲的表情。

梅姐姐故意沉了脸，走过来伸手拉过他，呵斥道：&ldo;真是不听教诲，实在该罚！&rdo;

尉迟瑰做个鬼脸，故作无辜地说道：&ldo;娘不也常说要去看无悟姑姑吗？只是你身子太弱，每爬一次山回来都要累上好几天，孩儿只是在替娘达成心愿而已。&rdo;

我哈哈笑起来，伸手在他额头上打了个爆栗：&ldo;自己要逃出去玩，居然有如此多借口，还把姑姑拉出来当挡箭牌了！&rdo;

梅姐姐破颜一笑，随即又咳了一声，拿出一把戒尺，敛容说道：&ldo;如此说来，可把你的过错抵消掉些许，这次便只打手心十下。&rdo;

尉迟瑰闻言，忙退后几步，把双手藏在屁股后，皱着眉头，仰起小脸蛋，用可怜兮兮的目光向我求救。

这戒尺可是用精铁制成，往日的私塾先生便最爱用它来惩罚学生，打在手掌心的滋味可是不好受。我有些不忍心，便说道：&ldo;瑰儿，姑姑早晨教你的文章，你且背来给娘亲听听。娘亲看你有进步，自然便高兴了。&rdo;

尉迟瑰点点头，用征询的眼光望着梅姐姐。梅姐姐瞄我一眼，闪过一丝笑意，却故作严肃，问道：&ldo;是何文章？若背得好，为娘便轻饶了你。&rdo;

尉迟瑰如获大赦，忙张口背道：&ldo;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rdo;这小子甚是聪慧，一口气下去，直把早晨才刚学的《大学》背了一大半，方出现生涩之处：&ldo;……所恶于左，毋以交于右，此之谓挈矩之道。……民之所好好之，啊，不，应该是&lso;诗云……节彼南山，……&rso;&rdo;他挠挠头，歪着脑袋思考着。但这里头那么多&ldo;诗云&rdo;&ldo;诗曰&rdo;，一时糊涂便又念错了。

&ldo;好了，能背这么多已经不错了。回头还得下功夫。&rdo;我见他苦思冥想，便拍着他的头说。

梅姐姐终于放松了脸，把戒尺往茶几上一放，对我笑叹道：&ldo;你简直比我还要宠他了。有你撑腰，他便越发地顽皮。&rdo;

&ldo;小孩子总要顽皮些才好，木木讷讷的便不讨人喜欢了。&rdo;我捏着尉迟瑰的脸蛋笑道，&ldo;不过下次需得带上个家人，不要让你娘亲担心，否则便可视为不孝了。&rdo;

尉迟瑰用力地点头应是。此时听到有人走到门前报：&ldo;夫人，将军已经班师回朝，眼下正象皇上复命，特令小的先回来禀告夫人。将军的行装已运回府中，请夫人示下。&rdo;

尉迟恭已经出征多月，只是前些日子我一直在山上忙于研究，竟是一直未有听闻。方才在路上之时，对尉迟恭把突厥再次驱赶到北疆几百里之外之事已略有所闻，这是听说已经回朝，不禁喜形于色。

我尚且如此，梅姐姐就更不用说了。只见她立刻神彩飞扬起来，站起身说道：&ldo;妹妹，我且先去处理一下，很快便回，你请先自便。&rdo;

我笑挥着手，说道：&ldo;去吧，我在此处便如同自家一样随便。&rdo;

见她快步而去，我便对尉迟瑰说：&ldo;瑰儿，好久不曾蹴鞠了，到院中去大战一场如何？&rdo;

&ldo;好极！&rdo;尉迟瑰两眼放光，拍手跳了起来。

两人遂在庭院中摆开了阵势。尉迟瑰毕竟还是个小孩，没过多久便被我连灌数球，气得哇哇大叫，却又不肯认输，边踢边用手紧拽着我的衣襟。我见他赖皮，便一把抓住他，伸手到他胳肢窝里挠痒，直把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场好好的蹴鞠赛顿时变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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