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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罗成脸色稍稍一沉，淡淡地说道：&ldo;秦将军正在跟将军们商讨事宜呢！&rdo;

我心下微微失望，问：&ldo;你怎么不用去？&rdo;

&ldo;秦将军他们在安排关内的事务，待午后便要商议如何往西推进了。所以我只有半天时间陪你。&rdo;

我嘻嘻一笑，说：&ldo;那还不快走？&rdo;

风从山谷的彼端吹进来，撞上屏风似的山峦，又呼啸着拐弯而去。谷中地势平坦的地方有很多，风筝很顺利就放上了天空，摇曳着长长的尾巴越飞越高。我在草地上躺下，仰面看它在蓝天中飞翔。

我说道：&ldo;罗成，你是我见过，最会忙里偷闲的人。&rdo;

罗成笑道：&ldo;你干脆直说我会偷懒吧。&rdo;

我哈哈笑了起来，摇头说：&ldo;我说的是实话。似你那样懂得享受生活，人生才会快乐。我很羡慕你。&rdo;

罗成找了块大石头，把线绕在上面，在我身侧坐下来，眯眼去看天上的风筝：&ldo;人便要自由自在的才好，像那风筝，虽飞上了天，却被禁锢着，对远方看的到而摸不着，岂不可怜？&rdo;

我不以为然，反驳道：&ldo;风筝便是有了这线才能飞上去。线要是断了，它迟早便要掉下来。世间万物都讲求平衡，失去了一端，另一端也长久不了了。&rdo;

罗成哑然失笑，揶揄着道：&ldo;听唐少侠一言，真乃胜读万卷书。&rdo;

在这依我看来，平静如湖面的虎牢关，暗暗中漩涡已经卷起。李密等人昼夜商议着如何向西推进，第一个目标，就是洛阳。洛阳乃隋朝的东都，奢侈繁华。该如何攻克这座令人垂涎的城市，是众将眼下最为关心的问题。一部分人马已经派出，静悄悄地在洛阳周围部署开来。而虎牢关中的猛将们，将是重锤一击的法宝。

那天放完风筝，罗成便随着秦叔宝等人，人间蒸发去了。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入夜，我立在圆拱门侧，翘首以盼，等待着那熟悉的身影。

四更鼓响起，那厢的屋内还是乌漆漆。莫非今晚的会议竟要通宵达旦？我打着哈欠，失望地便要回房。忽听得身后脚步声起，回头看去，秦叔宝正低头踱步而至。

&ldo;秦大哥！&rdo;我喜出望外，迎上前去。

秦叔宝闻声抬头，怔了一下关切地问：&ldo;怎么还不歇息？&rdo;

我走上前去，挽着他的手臂，把脸贴到他肩膀上，轻声说道：&ldo;没见你回来，如何能入睡？&rdo;

秦叔宝的身体僵了一僵，轻叹一声道：&ldo;小雅……&rdo;

我含笑抬起头，却发现秦叔宝的眼神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忧郁。我心里一惊，问：&ldo;怎么？&rdo;

秦叔宝又叹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说：&ldo;今夜太晚了。我明天来找你。&rdo;

我的眼睛一亮，随即又羞涩地低下头，柔声说：&ldo;好，我等着你！&rdo;

翌日黄昏，我低头沉默着，与秦叔宝在山路上并肩而行。我偷眼看去，他的神情凝重，似有未解决的难题。

&ldo;秦大哥！&rdo;我唤了一声，问道：&ldo;今天你为何愁眉不展？&rdo;

秦叔宝停下来，看着我的脸，却是欲言又止。我柔声问：&ldo;难道是商议时碰到了什么难题？&rdo;

秦叔宝深吸一口气，眼睛看定远方，像终于鼓足了勇气，拉起我的手沉声说道：&ldo;小雅，对不起……&rdo;

我不解地看着他，笑问：&ldo;大哥何处此言？&rdo;

秦叔宝的眼眸闪动着阵阵波澜，内心似在痛苦的挣扎：&ldo;为我前日对你的无礼。&rdo;

我羞涩地垂下头，低低地说：&ldo;爱一个人便是要如此，你知道我心里是极喜欢的。&rdo;

秦叔宝握着我的手一震，犹豫着，终于用干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ldo;小雅，我的爱……恐怕不能给你。&rdo;

恍如晴天霹雳！恐慌从我的心底涌起，瞬间席卷全身。我浑身颤抖，愣愣地看着秦叔宝，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ldo;秦大哥，你在说什么？&rdo;

秦叔宝伸手扶着我就要倒下的身体，脸上痛苦的表情无以言表。

&ldo;秦大哥，我求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我没听清楚。&rdo;我双唇颤动，哆嗦着说。

&ldo;小雅……那日不知怎的，我，我竟把你错看成她。我实在是该死！&rdo;秦叔宝一拳打在身边的树干上，树晃了几下，沙沙地，飘下来几片枯叶。

周围的空气立刻凝结了起来，我感到心中抑结着一团散不开的气，良久才吐出声来：&ldo;她，是谁？&rdo;

秦叔宝沉默。

&ldo;就是那位与我相似的妹妹？&rdo;

秦叔宝轻轻地点了点头。

果然是她！我挣脱开他的手，无力地靠在树上，凄然笑道：&ldo;她就真的那么好？多年不见，你也不能忘了她？我真的就不如她么？&rdo;

秦叔宝长叹一声，说道：&ldo;你和她，都是同样出色的女子，就连一举一动，都那么神似。&rdo;

&ldo;既然如此，你爱的人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她已经不在你身边了。&rdo;我沙哑着声音，泪水如泉水般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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