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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在内屋坐下，梅姐姐问我：&ldo;是哪来的两个龌龊家伙？&rdo;我摇摇头说：&ldo;不知道。自个找上门来的。&rdo;

梅姐姐蹙起秀眉，忧心地说：&ldo;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rdo;

我握着她的手抚慰说：&ldo;不会有事的，凡事有尉迟大哥呢。&rdo;

她笑笑，安心地点了点头。

正文无妄之灾

我把贴在房门上，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小个子军官的声音响起：&ldo;鄯阳地区，就数尉迟壮士的兵刃铸的最好。现在朝廷招兵买马，决心平定危害江山社稷的反贼，因此急需大批兵刃。尉迟壮士正是为国效力的时候呀！&rdo;只听得他滔滔不绝，舌璨莲花。

哦，原来是为了这事。我恍然大悟。

又听到尉迟恭淡淡地说道：&ldo;在下近年来疾病缠身，已是力不从心，两年前就已经封炉了。&rdo;

&ldo;壮士过谦而已。素闻尉迟壮士勇猛过人，远近流寇都不敢前来侵犯。现在上头派下了任务，如果壮士肯帮忙分担，我们是感激不尽的。&rdo;

&ldo;抱歉！两位另请高明吧！&rdo;

&ldo;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等为了社稷和百姓，不惜为国捐躯。壮士冷眼旁观，实在不足为取！&rdo;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想必是另一个人了。

尉迟恭的声音冷似寒冰：&ldo;为了百姓？在下没听错吧！&rdo;一阵沉默，想必两个军官吃了个钉子，尴尬的面面相觑。又听得尉迟恭说：&ldo;两位没什么事，就恕不远送了。&rdo;好家伙，居然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了！

小个子冷笑几声，阴森森地说：&ldo;看来尉迟壮士不屑于朝廷为伍啊！&rdo;

尉迟恭依然淡淡地说：&ldo;言重了，一介草民承蒙各位抬举，实在是受宠若惊！&rdo;

&ldo;那告辞了！&rdo;两人自讨没趣，讪讪地离去。

听到两人已经离开，我把事情简要地跟梅姐姐说罢，便从内屋出来。梅姐姐担心地皱起眉头说：&ldo;大哥这样明着不给面子，他们会不会实施报复？&rdo;

我说：&ldo;报复又怎样？绝不给这些祸国殃民的走狗低声下气！&rdo;

说起尉迟大哥封炉，是有一段插曲的。

两年前的一天，我到尉迟大哥在屋外，把一箱箱打造好的兵器往马车上搬，就知道他要进城了。我早就想进城看看了，只可惜一直逮不着机会。于是我急忙上前，谄笑这说：&ldo;尉迟大哥要进城吗？&rdo;

&ldo;嗯。&rdo;他点点头，戒备地看着我。

我瞧他草木皆兵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不过计划还是要实施的。于是问：&ldo;鄯阳好玩吗？&rdo;

&ldo;没什么好玩的。&rdo;

&ldo;那可真是件无聊的差事哦，我替你去吧。&rdo;

&ldo;……&rdo;他白了我一眼，没理我。

我也不管自己是&ldo;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rdo;了，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ldo;小雅从小到大，都没进过城呢。&rdo;

&ldo;……&rdo;

&ldo;上次给我打项链的那个老板，我一直想亲自谢谢他。&rdo;

&ldo;……&rdo;尉迟恭径自把最后两箱兵器扛到马上。看到他马上就要出发了，我急了，一个箭步跳上车，抱着一只箱子说：&ldo;我不管了，这次我非要进城不可。&rdo;

尉迟恭没想到我会耍赖皮，伸手过来抱我下车。我用尽吃奶的力气，八抓鱼一般粘在箱子上，大嚷：&ldo;你干吗不带我去？&rdo;

尉迟恭怕弄伤我，又不敢用全力，一时间也拿我没办法。他好气又好笑地呵斥说：&ldo;快下来！外面乱的很，保不准到了城里给我惹祸。&rdo;

&ldo;我保证不闯祸！&rdo;我信誓旦旦地说。

僵持了一会，尉迟大哥缠不过我死皮赖脸的哀求，只好答应了把我也带上路。我见计谋得逞，便乖乖地坐在马车上。尉迟大哥鞭儿一扬，&ldo;驾！&rdo;马车缓缓前进。

鄯阳，也就是今天的朔州市，位于雁门关外，桑干河的源头，乃山西北边的一大要塞。史书上有记载：&ldo;朔州古鄯阳地，为云中支郡，遥控长城，外连大漠，背居延而面燕京，右偏关而左雁门，襟山带水，四塞为固，固西北一大扼塞也。&rdo;因此，在隋末，起义队伍中流传着这么一句话：&ldo;取天下者必先取晋，取晋者必先取朔。&rdo;

马车走在平坦宽阔的官道上奔跑着，轮子在走过的路上压出了两道辙痕。一路上，我在车上兴奋得左顾右盼。只见路边树木高大，郁郁葱葱，一点都没有关外的荒凉。其实，北魏郦道元在《水经注》中对雁门关外的景色描述，跟此时也是一致的‐‐&ldo;山大乔木，连跨数郡，万里林集，茂林阴翳&rdo;。可能是后世对桑干河上游植被的肆意破坏，才导致了后来黄沙漫漫的凄凉景象。

其实，从石碣峪到鄯阳县城只有十几里路，不知不觉便进得城来。只见临街的商铺虽多，但门可罗雀，生意萧条。摆摊的小贩就更招揽不到什么生意，偶尔呼喝几声也透着懒洋洋。这番冷清的景象，虽然也在我意料之中，但真实看到了却免不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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