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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ldo;爹……娘……&rdo;小秃声声揪心地呼救。孔家老少齐刷刷跪在胡子面前，磕头如鸡啄米，&ldo;大爷饶命！大爷……&rdo;

孔淑梅冲破家人的阻拦，跪到大柜旁水蔓跟前，说：&ldo;我替小弟死。&rdo;

冰冷的枪嘴掫起她的脸，大柜旁水蔓像见到一匹心爱的宝马，惊呼道：&ldo;呀，亮果（美女），亮果！&rdo;

&ldo;放了我小弟。&rdo;孔淑梅又说一遍。

&ldo;放他一马，中！嘿嘿，你归爷啦。&rdo;旁水蔓淫火烧膛。

&ldo;不！我替小弟去死。&rdo;

&ldo;还愣着干啥？&rdo;旁水蔓迫不及待，命令胡子道，&ldo;把她整到屋里去。&rdo;

&ldo;放开我……&rdo;孔淑梅被拖进东厢房，旁水蔓随后跟进去，先是两个胡子出来。厮打、恨骂，家具翻倒声，很响。旁水蔓拎着裤子跑出来，脸像血葫芦，他嗷嗷叫唤道：&ldo;啊哎，把她绑了，抓只窜房子（猫）。&rdo;

胡子将孔淑梅绑在木桩上，用麻绳扎紧裤脚，将一只猫塞进她裤子里，然后系上裤腰带，而后隔裤子抽打猫，那猫怪叫又挠又咬，孔家大小姐凄惨地痛叫。

&ldo;哈哈！&rdo;旁水蔓得意地狂笑，他问：&ldo;依爷爷不依？&rdo;

&ldo;不依。&rdo;孔淑梅运足气力，刚烈地说。

胡子又找猫，猫抓啊挠啊咬啊，孔淑梅昏死过去。

孔家老少一片悲嚎。

旁水蔓亲手解开孔淑梅的裤腰带，掏出被血染成红色的花猫，狠狠摔在地上，麻利掏出枪将猫打死，骂道：&ldo;妈个b，抓坏了我的玩意。&rdo;

枪震醒孔淑梅，她见胡子端枪对准全家老少，旁水蔓要挟道：&ldo;你不依，就插了（杀）他们。&rdo;

&ldo;我依。&rdo;孔淑梅妥协，她明白，胡子说到做到，用自己的身子换一家数口性命值得。

&ldo;带走！&rdo;旁水蔓驮走了孔淑梅，至今未放回。

哐！七爷一拳砸下去，两只瓷茶杯跳起来。他披上斗篷，霍霍地走出屋，拉过金栗毛马，飞身上马，对同来的胡子说：

&ldo;我齐这把草（弄个明白）。&rdo;

六

傍晚，金栗毛马跨进孔家院，七爷显得疲惫，情绪低落可以断定他去干的事无获而归，用胡子话说，没齐这把草（没弄明白）。因此，晚饭吃得很沉闷。

&ldo;旁水蔓在哪儿趴风？&rdo;

&ldo;飘忽不定。&rdo;

&ldo;多少人马？&rdo;

&ldo;十七、八个。&rdo;孔宪臣说抢走孔淑梅的那次就这个数。

七爷要看看旁水蔓送来的帖子，孔宪臣就拿给他一张脏兮兮的纸，字是毛笔写的，也工整。

宪臣仁兄左右：前到你家，见仓内粮满，圈舍猪肥。此物可解弟衣单腹饥，兹特请赐高粱米五袋，肥猪十头。明晚弟派人登门取之。小姐安健如常，可不必忧……旁水蔓手启。

&ldo;弟兄们！&rdo;七爷看完帖子，对随来的胡子说，&ldo;邪岔子（不成气候的小绺子）也敢胡作非为装爷们，你们准备准备，明晚打邪岔子。&rdo;

太阳还卡在西边坨垭口，旁水蔓率马队进村进院，躲在柴禾垛里的七爷看得清楚，他们骑的马高矮参差、戗毛戗刺，几杆洋炮（沙枪）火燎杆，穿戴更寒磣，破衣褴衫。

《玩命》l卷（15）

&ldo;妈的，就这套人马刀枪也有脸在江湖上混？&rdo;七爷心里骂道。最后进院的是头走路摇晃的滚蹄黑叫驴，由小胡子牵着，驮着反绑双手蒙着眼睛的女人。七爷见她时心像突然被蜂子蜇了一下似的，她显然是孔淑梅。

一步步走近死亡的旁水蔓，匪气十足的落座四仙桌，故意将匣子枪搁在面前，头不抬眼不睁地问：

&ldo;孔当家的，备齐了吗？&rdo;

&ldo;都在仓房里。&rdo;孔宪臣答。

&ldo;噢，你挺懂事。&rdo;旁水蔓很满意，说，&ldo;孔小姐也争气，做胎啦，我送她回来，你要好好将养，生了崽我再接她走。出了差跑梁子（枪）可不认亲！&rdo;

&ldo;岂敢，岂敢。&rdo;孔宪臣说。

&ldo;放她马里（回家），&rdo;旁水蔓对身旁的一个胡子说，&ldo;和老根子（父）老底子（母）并肩子（兄弟）们亲近亲近。&rdo;

驴背上拖下孔淑梅，她被连扯带拖弄到上屋。俄顷，孔家人一片哭声。

七爷独自走进客厅。

&ldo;你？&rdo;旁水蔓见这张面孔很生，穿戴不俗，气概不凡，顿生几分敬畏也生几分狐疑。

&ldo;老孔家的蛐蛐（亲亲）。&rdo;七爷长衫一撩，大方地坐在旁水蔓对面，开始&ldo;摆隐示&rdo;‐‐他操起茶壶，将桌上的两只茶碗一只碗不倒满，一碗故意倒洒了。

对于烟茶阵一知半解的旁水蔓，他听说过烟茶阵中有仁义阵、绝情阵、义气阵……他没看出七爷摆的是赶自己走的隐示，倒猜出七爷是江湖上的人，&ldo;他是里码人（同行）。&rdo;

&ldo;朋友串？&rdo;旁水蔓问，这句黑话意思是你来会朋友？

&ldo;久占。（在绺子）&rdo;

&ldo;哪个山头？&rdo;

&ldo;老头好。请报报你的迎头？&rdo;七爷向孔宪臣使个眼色，他便出去，而后直视旁水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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