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霜掩上房门后,转过身见立树临风的少爷,突然想起自己衣裳不整,立即红潮涌上脸蛋,&ldo;少爷快请坐。&rdo;她用披在肩上的衣裳轻掩住自己的亵衣,害羞中邀请着,惶恐中倒了杯茶水递到他面前。
阿真接过茶杯,朝她笑道:&ldo;你也别站着,快坐下吧。&rdo;
&ldo;是。&rdo;雪霜乖巧地款款落坐。
&ldo;呃!&rdo;喝了口冷茶,他良久呃不出话来,放下茶杯后叹道:&ldo;雪霜,这些日子过的好吗?&rdo;
雪霜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心里五味翻腾,有多久没和面对面坐在一起了,心酸中又带着丝丝甘甜,甘甜中又带着说不出地苦涩,心里矛盾非常。突然听他问话,挤出个微笑道:&ldo;少爷,雪霜过的很好,婉夫人待雪霜也很好。&rdo;
&ldo;嗯,想家吧。&rdo;他听她说好,缓缓再问。
&ldo;想。&rdo;离家许久,怎么能不想。
阿真听她说想,把放在桌上的眸子抬起来望了望低垂脑袋的她,笑道:&ldo;明天就到睢县了,到时你可以在家里呆些时日。&rdo;
&ldo;谢谢少爷。&rdo;
一时间彼此陷入无语,雪霜依然静澜,阿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房中烛火微微跳跃。
良久……
低头盯着自己绣花鞋的雪霜知道要说什么,千言万语梗在喉咙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他单独相处在房内一颗心会怦怦直跳。莫生的情绪已令她不知所措了。
&ldo;呃……&rdo;很久以后,阿真才缓缓一声轻呃,而后他便站起来道:&ldo;你早点休息吧。&rdo;他觉的很尴尬,空气中都充满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低垂头静澜的雪霜听他说要走了,心里一急,他才坐不到一会儿就要走了,难道他不疼爱以前的霜儿了吗?也对,一切都是她疚由自取的,现在她的身份是婢女,爷贵为大司马要什么姑娘没有,她还期待些什么。想到这里雪霜的泪便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想哭,可是眼泪却不知为什么偏偏流下来。
&ldo;恭送爷……&rdo;雪霜站起来,头垂的更低了,强行忍住想去抹眼的双手。
阿真听到她泣涕的声音,震惊地望着眼前这个人儿,见到那颗低垂的小脑袋不停掉泪,一颗接着一颗的眼泪不停掉落在她的脚前,很快地板竟被湿了一片了。
&ldo;雪霜,你……怎么呢?&rdo;他非常的疑惑,不知她为什么突然哭的如此悲凄。
雪霜听到他关心的语气,泪流的更急了,紧捂着那颗不停抽疼的心,讲不出任何话语。
如此伤心欲绝的模样令阿真拧紧眉头踱起她前面,关心地问道:&ldo;怎么呢?你说出来我帮你解决。&rdo;抬起双手想要安慰地握紧她的双臂,可最后还是叹息地放下,她已不是他的霜儿了,不该有越违的行为。
被泪迷糊双眼的雪霜,见他抬起双手,可是最后没有动作的缓缓落下,委屈中也不管害不害羞、越不越违,卟通一声便撞进他怀里,一双小嫩臂紧紧环抱着他的虎腰,脑袋埋进这个男人的怀中不停抽泣着。
雪霜的这一撞,把阿真撞蒙了,呆若木鸡中任她环抱着自己,而她更是把脑袋埋在他怀里不停哭泣。
又是良久,直到雪霜的哭泣声渐小后,阿真轻拍着她的背道:&ldo;好了,不哭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do;
发泻后的雪霜,听到他如此关心的语气,想到还环抱着他,脸顿时布满红潮,赶紧放开双手,离开他的胸怀。羞怯中留恋着这具好久没有躺过的胸堂,依然那么的温暖。
&ldo;奴婢越违了。&rdo;离开胸堂的雪霜,害臊不已,福身道歉。
阿真摇摇头,&ldo;没关系,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rdo;
&ldo;奴婢没事,就是想家了。&rdo;
&ldo;原来如此。&rdo;他听后点头,安慰道:&ldo;明天就能回家了,别太想了。&rdo;还是小姑娘呀,也难怪了。
&ldo;谢谢爷。&rdo;雪霜提起手帕擦了擦眼泪,勇敢地抬起脑袋望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她已许久没认真的看他了,他依然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只是没有他的心已没有她的位置了,那怕小小的一角都没有了。
阿真也是许久没认真的看雪霜了,这次看的就真切了,如果说以前的她是一块玫丽未被啄磨过的璞玉,那现在的雪霜已然是被精雕啄成可以摆在案台上出售的上好玉石了。温温里有水的静澜,举手投足里散发着浓浓闺秀的雅致,眉宇之间飘着阵阵古香古色的馨香。婉儿真的教导的很好,把雪霜所有的美都展露无遗,令她也更加芬香了。
&ldo;你早点歇息吧。&rdo;他叹了口气,虽然她很美,可是他尊重她,而他也愧对她。他曾用卑鄙的手段让她就范,就范后还把她掖藏让她见不得光,尔后又强行拆散她与柳三郎,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雪霜了。
&ldo;少爷……&rdo;站起来的雪霜脸蛋羞红,欲言又止。
&ldo;怎么呢?&rdo;阿真狐疑了,今晚的雪霜太感性了吧。
思索良久后,她羞的连脚指头都红了,可依然喃喃讲不出要他留下的话,太羞人了。
阿真上下打量着蹉蹭不止她,脑中闪过狂喜,可随至晃了晃脑袋,把那可笑的想法挥出脑海里。她深爱柳三郎至深怎么会想留下他呢,况且孤男寡女,怕似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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