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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第1页）

&ldo;狠追狠打，斩尽杀绝！&rdo;众人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公祭仪式结束之后，罗毅带着袁静、杜心雨以及几名警卫，来到位于朱山镇外一个小山坡上的曾珊衣冠冢前，为曾珊扫墓。当初，在给曾珊立墓碑时，涂九向罗毅请示该如何写，罗毅写道：&ldo;爱妻曾珊之墓，夫罗毅敬立&rdo;。涂九落泪道：&ldo;这也是珊儿的心愿。&rdo;

众人在曾珊墓前烧了纸钱，又一齐向墓碑三鞠躬。袁静和杜心雨看着好友的墓碑，哭得眼泪汪汪的。但看到墓碑上的碑文，两个人的心里都是五味俱全。

&ldo;小静，我明天就要走了。&rdo;从山上下来时，杜心雨对袁静说。

&ldo;去什么地方？&rdo;袁静问道。

杜心雨说：&ldo;我爹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但他落下了残疾，怕是很难再像过去那样叱咤风云了。我打算把他和我妈、我弟弟妹妹一起送到重庆去。罗子哥说了，江西很快也会成为战场的，我不能把他们留在这里。&rdo;

&ldo;那你呢？&rdo;

&ldo;我……&rdo;杜心雨黯然地说，&ldo;忠孝不能双全，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也许我在重庆把他们安顿好之后，还会出来和你们一起抗日吧。我爹也希望我能够为抗日救亡出一份力气的。&rdo;

&ldo;好啊，心雨，你也加入我们新四军吧。&rdo;袁静欢喜地说。

&ldo;不知道，也许我爹更愿意我加入吧。&rdo;杜心雨心事重重地答道，&ldo;他对的印象……不太好。&rdo;

袁静不吭声了，这种涉及到信仰的事情，她不便多说什么。在上海的时候，杜心雨已经知道她当过红军了，但毕竟突击营还是属于的保安队。现在突击营加入了新四军，双方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ldo;小静，我走了，他……就托付给你了。&rdo;杜心雨幽幽地说。

袁静低着头：&ldo;我也不知道我在他心里，到底算是什么。&rdo;

杜心雨说：&ldo;小静，你真是迟钝啊。罗子哥对你怎么样，难道你真的看不出吗？我倒是想问问你，在你心里，有几分惦记着罗子哥，是一心一意，还是三心二意呢。&rdo;

&ldo;我……&rdo;袁静支吾着，但最终还是克服了羞涩，答道，&ldo;我当然是一心一意。&rdo;

&ldo;怕不是这样吧？&rdo;

&ldo;我怎么会三心二意呢，我心里又没有其他的人。&rdo;

&ldo;可是在你的心里，还有你的革命事业呀。&rdo;杜心雨尖锐地说。

&ldo;我干革命，和罗子哥也不冲突呀。&rdo;

杜心雨寸步不让：&ldo;如果你的革命事业和罗子哥发生了冲突，你选择哪样？&rdo;

&ldo;我……我……我当然是选择革命。&rdo;袁静小声地答道。

&ldo;真不公平！&rdo;杜心雨生气地说，&ldo;小静，你知道吗，这真不公平！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罗子哥是全心全意向着你的，为了你，他拒绝了委员长对他的垂青，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梦想不到的机会。就因为你，他才带着突击营参加了新四军，要枪没枪，要钱没钱，随时都有可能被政府当成土匪进行剿灭。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这样做呢？&rdo;

袁静一怔，她从来也没有这样想过，她一直认为，罗毅带着突击营加入新四军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ldo;小静，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的上级命令你杀掉罗子哥，你会照办吗？&rdo;杜心雨没有放过袁静，又抛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

&ldo;这怎么可能呢？&rdo;

&ldo;你别管是不是可能，你只告诉我，你会怎么做？&rdo;

&ldo;我……我不知道。&rdo;袁静眼泪都要掉下来了，&ldo;心雨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rdo;

杜心雨说：&ldo;小静，你真让我失望。你想想看，罗子哥这些年做的事情，有哪一件对不起你吗？有哪一件是坏事？如果你连罗子哥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什么人？如果有一天你得到一个杀掉罗子哥的命令，说明你的上级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在这个时候，你怎么做，还需要我教你吗？&rdo;

袁静痴痴地品味着杜心雨的话，好半天才长叹一声，说：&ldo;不可能的，我不可能背叛组织。如果我真的接到这样一条命令，我只好自杀了。我不会对罗子哥开枪的。&rdo;

这天晚上，袁静找到罗毅，把白天杜心雨问她的问题说了出来，罗毅笑着拢了拢她的头发，说：&ldo;小静，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只是有一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在第一时间告诉我，相信我，我会给你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rdo;

&ldo;嗯，我明白了。&rdo;袁静温顺地说。

&ldo;小静，前面的路还长着呢，在这条路上，会有无数的沟沟坎坎要过。革命也好，政治也好，都不是1＋1这样简单的事情，否则我就不会与陈老总约法三章了。&rdo;

&ldo;为什么会这么复杂呀？&rdo;袁静叹息道。

几天后，罗毅亲自护送杜老板一家到了永修的吴城渡口，把他们送上船。杜心雨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罗毅相拥而泣，杜老板和杜夫人都是一声叹息，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一叶轻舟载着杜老板一家经九江溯江而上，往重庆开去。杜心雨站在船尾，一直向罗毅挥着手，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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