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那禁令之后呢?&rdo;
&ldo;大家都声称拥护政策,都说自己的祠堂已经砸毁。我觉得许多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藏起来了。&rdo;
&ldo;那邀请朋友共同祭拜这事呢?&rdo;
&ldo;我觉得这得看双方之间的关系有多好了。我真的不知道安珀崇拜是如何组织的。&rdo;她将手朝着四周大大地挥了一圈,&ldo;不过,这样一个地方是违法的。好在我不知道我们究竟在哪儿。&rdo;
&ldo;我想也是,&rdo;我说,&ldo;崇拜对象和真人之间又是怎样一种关系?我得说,曼多见过真正的菲奥娜。他们见过面,我当时就在场。我认识的另外一个人还偷了他的‐‐守护神的东西,放在他的祭坛上面。还有那个‐‐&rdo;我起身走到祭坛前,拿起了科温的剑,&ldo;‐‐便是这家伙。我见过格雷斯万迪尔入鞘时的样子,摸过它,拿过它。这柄就是。可问题是我父亲已经失踪了,而且上次我见他时,他正佩戴着这把剑。把你的守护神囚禁起来,也符合这种崇拜的教义吗?&rdo;
&ldo;我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rdo;她说,&ldo;但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可以。真正受到崇拜的,是那个人的精神。没理由那个人就一定不能被囚禁。&rdo;
&ldo;或是杀害?&rdo;
&ldo;或是杀害。&rdo;她赞同道。
&ldo;这所有的一切,&rdo;我说着,转向了祭坛,&ldo;虽然非常有趣,但对于寻找我父亲,却起不了任何作用。&rdo;
我转身回到她身边,走过那个安珀符号,那符号一如高加索地毯上的图案那般鲜明。黝黑的洞室,光亮的地板,右侧远处就是混沌。
&ldo;你得问问究竟是谁把他的剑弄到这儿来的。&rdo;她说着,站起身来。
&ldo;我已经问过一个怀疑对象了。不过对方的回答,并未让我满意。&rdo;
我挽起她的手臂,拉着她回到了树上,她突然走近了一步,离我非常之近。
&ldo;我愿意以我所能做到的任何方式,来效忠我们的王,&rdo;她说,&ldo;虽然我不能正式代表我的家族,但我敢肯定,亨德里克人会拥护你,给那个难辞其咎的人施压的。&rdo;
&ldo;谢谢。&rdo;说着,我们拥抱在了一起。她身上的鳞片有些冰凉,尖牙说不定会把我人类的耳朵咬出一个豁口,可最终仅仅是一个似有若无的轻咬。&ldo;如果还有需要,我会再找你的。&rdo;
&ldo;一定要来找我。&rdo;
就这样抱上一会儿,感觉确实不错,于是我们继续抱了下去,直到一个影子突然在附近动了动。
&ldo;梅林嘶傅。&rdo;
&ldo;格莱特!&rdo;
&ldo;嘶我。我看到你们往这边来了。不管是人形,鬼形,大人还是孩童,我都认嘶你。&rdo;
&ldo;梅林,那是?&rdo;姬爱瓦问。
&ldo;一个老朋友,&rdo;我告诉她,&ldo;格莱特,来认识一下姬爱瓦。姬爱瓦,这是格莱特。&rdo;
&ldo;荣幸之至。我来是想警告你,已经有人往这边来了。&rdo;
&ldo;谁?&rdo;
&ldo;黛拉公主。&rdo;
&ldo;哦,天!&rdo;姬爱瓦惊呼道。
&ldo;如果你猜到了我们在哪儿,&rdo;我对她说道,&ldo;可千万别说出去。&rdo;
&ldo;我还不想掉脑袋呢,爵爷。咱们现在怎么办?&rdo;
&ldo;格莱特,到我身上来。&rdo;我跪下身去,伸出一条胳膊。
她爬了上来,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我起身拉起姬爱瓦,将意念探进斯拜卡当中。
随后,我犹豫起来。
我确实不知道我们到底在什么鬼地方‐‐从地理的角度来说。斯拜卡只要一发动,有可能把我们送到隔壁,也有可能把我们送往千里之外的影子中。若是让斯拜卡先查明我们此刻所处的位置,然后再决定前往何处,则需要耗费一定时间。太长了,我决定了。
当然,我也可以让它将我们隐形,可又怕万一被母亲的法力探查出来。
面向最近的一面墙壁,我将意念沿着斯拜卡的一条能量线探了过去。既没出现在水下,也并非漂浮在海上,更没有流沙什么的,似乎是一片树林。
于是,我走到那墙跟前,径直穿了过去。
几步过后,我们来到了一片林中空地。回过头去,一片芳草萋萋的山坡映入眼帘,鸟不闻,虫不语。头顶,是一片湛蓝的天,一轮橙色的太阳,眼看着已到了中天。
&ldo;骨髓!&rdo;格莱特一声欢呼,松开我的胳膊,消失在草丛中。
&ldo;别去太久!&rdo;我压低声音,嘶声说完,领着姬爱瓦离开了那座山。
&ldo;梅林,&rdo;她说,&ldo;我被自己知道的这些东西吓到了。&rdo;
&ldo;只要你不说,我也不会对任何人说的,&rdo;我说,&ldo;要是你喜欢,我甚至可以在送你回去参加葬礼前,把这段记忆抹掉。&rdo;
&ldo;不,留着它吧。我甚至希望它能够多一些。&rdo;
&ldo;我会估摸出我们的位置,在有人想起你之前把你送回去。&rdo;
&ldo;还是先等你的朋友打完猎回来再说吧。&rdo;
我有点希望她能继续说:&ldo;……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rdo;毕竟,蒂姆尔和塔伯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可惜的是,她是一个矜持、有修养而又尚武的少女‐‐就我后来所知,光她那柄阔刃剑的剑柄上就有三十个缺口‐‐面对我这样一个将来有可能会成为她的君王的人,是不可能说出如此失礼的话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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