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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奥尔谢基还没有睡。他用鸟的方式蹲坐在门口，等着柯拉醒来，他的眼睛一直满含爱意地凝视着她。

他刚一发现她睁开了双眼就问：&ldo;我一夜没睡!发生了什么事?你全都得告诉我。我再也忍不住了。&rdo;

柯拉不禁可怜起他来。她说：&ldo;你的导师跟你不同，他会飞。而会飞有一个好处，就是视野会更广一些。&rdo;

&ldo;照你说来确实如此。&rdo;奥尔谢基谨慎地表示赞同。柯拉继续说：&ldo;加利叶尼教授推测，那艘飞船&lso;天堂鸟&rso;就是在这里坠毁的，于是他就飞到了高原上空。&rdo;

&ldo;没错!&rdo;奥尔谢基扑扇着翅膀喊道，&ldo;我怎么就没想到呢!&rdo;

&ldo;小声点，孩子们要被你吵醒了!&rdo;

&ldo;哎呀，我怎么就没猜到呢!他跟我说过，我们考古队的这个挖掘场不同寻常，他说过不只一次呢。这里有这么多飞船上用的东西。他怀疑那艘飞船就是在这里遇难的。可是我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因为……真不好意思，我一直认为他已经老糊涂了，是个不中用的老人了。&rdo;

&ldo;你为什么不飞呢?&rdo;柯拉严厉地问。

&ldo;因为飞行是不体面的!&rdo;

&ldo;教授对体面可是嗤之以鼻。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加利叶尼‐巴巴会嫁给他，而不嫁给你了。&rdo;

&ldo;你胡说!&rdo;奥尔谢基大叫，这一下当然就把小鸡们给吵醒了。它们大哭大叫起来。

柯拉张开翅膀把孩子们盖住，然后把嘴伸到翅膀里面去梳理它们的羽毛。它们渐渐地不叫了。

她忙着照料自己的小宝贝，同时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奥尔谢基喋喋不休地埋怨她没把真相告诉他。

&ldo;我一直在对你的爱和对考古学的爱之间苦苦挣扎，都快被撕裂了!&rdo;他说。

&ldo;你想不想知道你的导师是怎么死的?&rdo;

&ldo;难道你知道?&rdo;奥尔谢基翻了个白眼。

&ldo;我能猜到。我知道教授有了那个伟大的发现之后感到多么幸福，不过他先得把这件事告诉地方政府。于是加利叶尼就带着那张照片去找格列格，向他报告这个消息。&rdo;

&ldo;不，我不相信。&rdo;奥尔谢基的话说得已经不那么自信了，&ldo;怎么会这样?我跟他是同事!他是我的导师。为什么他要对我隐瞒这件事呢?&rdo;

&ldo;也许，他对你有什么不满?&rdo;

&ldo;他?对我?&rdo;奥尔谢基像唱戏似地问了这两句话，就沉下脸来不作声了。柯拉知道，她击中了要害：考古学家们之间有矛盾存在。

&ldo;你在听我说吗?&rdo;柯拉问。

奥尔谢基默默地点点头。

&ldo;加利叶尼教授肯定一点也不知道，在挖掘场所在的地方计划要建一座宾馆。当格列格听说了教授的发现，并确信这发现是真的之后，他就气急败坏，决定杀害教授。他在挖掘场跟踪了他，然后给了他致命的一击……&rdo;

&ldo;可是为什么呢?&rdo;奥尔谢基忽然问，&ldo;难道他有这么残忍吗?&rdo;

&ldo;不，&rdo;柯拉一边说，一边抚摸着已经安静下来的小鸡们的脑袋，&ldo;他并不是残忍，而是太害怕了。他已经负债累累，只有建宾馆才能帮他摆脱困境。他气急败坏，因为他一生的事业全都毁了。&rdo;

&ldo;可是我们的文明……&rdo;

&ldo;相信我，奥尔斯，你们的文明在他眼中狗屁不值。&rdo;

&ldo;你可真是粗俗，柯拉。&rdo;公鸡叹了口气说。他说的没错。

他们陷入了沉默。连小鸡们也不再叫了，好像它们知道大人们在谈重要的事，不能打扰。

&ldo;对，&rdo;终于还是穆拉德医生先开了口，他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溜进了病房，站在门边听着柯拉的分析，&ldo;你说的都很好，你澄清了犯罪动机、犯罪行为、案件的连贯性……只不过你犯了一个错误。&rdo;

&ldo;什么错误?&rdo;柯拉被他直勾勾地看得很不舒服。

&ldo;我们查过案发当晚格列格的全部行踪，查知……&rdo;医生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ldo;查知格列格当时在一个名叫&lso;星星&rso;的偏远的矿上，在教授被杀三小时后才启程往回飞。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去矿上的，和他一起去的还有一些可靠的证人。那些证人证实，当听到加利叶尼的死讯时，地方官还发自内心地叫道：&lso;老天保佑我!我本来还在琢磨，是让我杀了他呢，还是让他自己死呢。&rso;他当时非常高兴，而且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rdo;

&ldo;这不可能。&rdo;柯拉用沮丧的声音说，&ldo;他还朝我开过枪呢……&rdo;

&ldo;等到你来这里开始调查这件事时，&rdo;医生说，&ldo;他害怕的并不是他会被指控为杀害教授的凶手，他怕的是你会发现&lso;天堂鸟&rso;的秘密。那样建筑工程就要关张大吉了。而既然有人杀了教授，格列格也就可以放手杀你，因为反正大家都会把它算在那个凶手头上。&rdo;

&ldo;那又是谁杀了教授呢?&rdo;柯拉问。这个问题听起来很幼稚。

&ldo;这就是你的事了，嫌疑犯剩下的已经不多了，只要你去找就能找得到。&rdo;

&ldo;嫌疑犯根本就一个都不剩了。&rdo;柯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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