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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一根筋&rdo;格列格毫不掩饰他对考古学家们的厌恶之情。

&ldo;可是我也知道得很清楚，&rdo;他继续说，&ldo;为我自己着想，我得好好看护着这帮考古学家，跟老母鸡看小鸡似的!为了这个挖掘计划，他们从星系中心弄到了一份可以自由行动的全权授命书，如果这个计划没完成，我就是拿拖车来拖，也弄不走他们。这真是一帮狂热的爱国主义者!为了他们的丰功伟业全都发了疯!让他们挖去吧，挖到最后一堆破烂为止!然后收拾起那堆宝贝滚蛋吧!我的话说得够明白了吧?&rdo;

&ldo;您说得很明白，&rdo;柯拉附和道，&ldo;这也就是说，教授之死跟您无关了?&rdo;

&ldo;那当然了，这事对我来说简直是晴空霹雳。挖掘工作还没结束，就这么中断了。当然，可能会再派一个教授过来，因为考古队的三个专家现在只剩了一个，还是个笨蛋。&rdo;

格列格说的是奥尔谢基。柯拉并不赞同他对助教的看法，不过她理解格列格以及全城人的态度。这里并不需要考古学家。

&ldo;那现在怎么办?&rdo;柯拉问。

&ldo;现在我得说服大家相信，那个白痴奥尔谢基可以完成考古工作。如果让他来干，可以节省两到三个星期的时间。可是奥尔谢基根本不听话，他认定是我杀了他的教授，也许还杀了教授的妻子。可我为什么要杀她呢?&rdo;

&ldo;为了阻止她告诉我一些事?&rdo;

&ldo;阻止她告诉你什么事?她知道什么?她对我又能有什么威胁?别胡扯了，奥尔瓦特。我们可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徒。这两个多礼拜以来，我满耳朵听的都是这些话，什么加利叶尼一巴巴女士怀孕了，什么她马上就要生蛋了!在这种情况下我干嘛还要杀她呢?难道是为了给自己脸上增光，为了当银河系头号冷血杀手吗?得了吧!&rdo;

格列格怒气冲冲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先是用包着铁皮的鞋尖踢地，接着又用鞋跟跺地，动静之大，就像屋里在跑马。医生惊恐地从走廊里探头过来看。看来，这个好心人一直在门外守着，保护着柯拉的安全和宁静。可见他对地方官也不信任。

&ldo;现在您又跑来调查了，&rdo;格列格说，&ldo;明天&lso;福格来&rso;公司的副总经理就要来了。我最不想让他看到的就是，一位星际刑警组织的侦探在这里披着张鸡皮四处乱跑。&rdo;

柯拉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她知道格列格没有说谎，他不会因为考古工作拖延了几天就去杀教授，何况即使他真这么做了，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因为柯谢罗星球会再派一名教授过来。然而地方官的言行中还是有些东西让她警觉。也许是那种过分夸张的热情，跟演戏似的，而格列格平时可绝不是这样的;也许是她还没注意到的什么细节，搞得场面有点不对劲。

&ldo;您有&lso;福格来&rso;公司的徽章吗?&rdo;柯拉问他。

&ldo;什么?徽章?&rdo;他全身一震，&ldo;噢，我有徽章，当然有。说到底，我凭什么不能戴一个小小的徽章呢?有一半人都戴这玩意，公司每个股东都给发了一个!&rdo;

&ldo;在哪儿?&rdo;柯拉问。

&ldo;谁在哪儿?徽章吗?&rdo;格列格拍拍自己的胸口，想给她看徽章，可是却拍了个空。他马上意识到最好是装糊涂，他就势把手垂下来，不动声色地说，&ldo;我要看看家里有没有，我会给您找一个的。&rdo;

&ldo;您的那枚徽章丢了吗?&rdo;

&ldo;别在另外一件外套上，&rdo;格列格答道，&ldo;当然了，在另外一件外套上。&rdo;

然而柯拉还是发现了他那一瞬间的惊惶失措。

格列格走了以后，柯拉要求允许她下床。可医生让她躺着。最后他们达成了一个折衷方案：柯拉可以到花园去，在长椅上坐坐。

柯拉起床后静坐了片刻，克制着头晕的感觉。她跟医生要了一个本子，想趁着记忆犹新的时候，把那条&ldo;海盗船&rdo;的奇怪轮廓画下来。

柯拉把本子和铅笔拿在右边翅膀上的爪子里，下楼走进花园，慢慢顺着小路住前走，想离医院大楼远一些。天阴沉沉的，长椅上空无一人。柯拉找了个低矮的树桩，这样她可以坐得舒服些。

柯拉在树桩上坐下来，她很不习惯，不知道怎么拿本子才能在上面作画。最后她差一点就能画了，可是这时她的肚子里有什么东西猛烈地活动起来。

她痛得厉害，好像有个大家伙想从肚子里往外钻。

她马上就惊恐地意识到：就要生了!

本来应该尽快跑回医院去，让他们想办法。不管怎么说，她可没让他们给找个这么古怪的身体来……可她已经来不及跑回去了，她蹲下来，叉开双腿。

柯拉一边使劲，一边咯咯大叫着，同时伸开翅膀，拼命把树叶。草、树枝拢成一堆‐‐就算现在做窝已经晚了点，可是好歹得弄出个跟窝差不多的东西，别让鸡蛋打碎了。天哪，得叫人帮忙……噢，真是痛死了!莫非母鸡一生中得忍受几百次这样的痛苦?不对，这是普通的母鸡，而不是文明开化的母鸡。

&ldo;您不舒服吗?&rdo;一个声音从灌木丛中传来，叶丛中探出一张好奇的脸。

&ldo;走开!&rdo;柯拉冲这个好管闲事的人大喝一声，吓得他马上就不见人影，柯拉只听见地上的枯枝被他踩断的声音。但柯拉马上就后悔莫及了‐‐应该让他送她去看医生，可是医生有什么用呢?医院里可没有给鸟看病的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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