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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公鸡上前一步自我介绍：&ldo;柯谢罗人，一流的助教，加利叶尼教授……已故加利叶尼教授的助手……多么不幸!多么痛苦!你现在怎么样?&rdo;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柯拉说的，她一下子没明白过来，他原来是对她守寡表示同情。她差点回答说，她还不曾有幸见过自己的亡夫。不过忍住了没说，人家会以为她是在讽刺人。

这位助教一双黑色的大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柯拉，大家都期待着他们两人中有谁说句话来缓和气氛。终于，柯拉开口问：&ldo;你们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rdo;

&ldo;我们?找到?&rdo;助教非常吃惊，&ldo;我不知道您觉得什么是有趣的。我们不是在找什么具体的物件，而是在找古时候宇宙航行的证据。&rdo;

&ldo;我换一种问法，&rdo;柯拉打断他的话，&ldo;教授死后挖掘场上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吗?&rdo;

&ldo;啊，原来您说的是这个!&rdo;助教叫道，&ldo;那我们就进帐篷去吧，我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给你们看，您就会明白这问题问得有多荒唐。&rdo;

大伙一个接一个走进帐篷。

帐篷中间有张桌子，桌上放着些石头、碎陶片、小木块、碎煤块，其他那些奇形怪状莫名其妙的东西就更不用提了……当来客们看着这些宝贝时，助教走到桌后打开保险箱，一件件地拿出几只盒子，陆续摆在桌上。

&ldo;凡是引起我们注意的东西，我们都放在保险箱里，&rdo;他对大家说，&ldo;你们来自历史不那么源远流长的社会，也许对你们来说，这些东西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可对柯谢罗人的命运和历史来说，它们的意义是无法估量的。&rdo;

他是多么矫健有力，柯拉心想，像这样的公鸡全银河系也找不出第二只来!可是他太谦恭温雅，永远也不可能达到那种高度……等一等，柯拉自问，这些事我怎么会知道?但她没得到答案。

助教打开第一只盒子，从棉衬中拿出几颗珠子，有玻璃的，也有大理石的，每个都有胡桃大小。

&ldo;你们看这是什么?&rdo;助教问。

&ldo;大概是，&rdo;格列格头一个说，&ldo;是算珠，教学用的……&rdo;

&ldo;不对!再猜一次!&rdo;公鸡大叫道。

&ldo;我知道了，&rdo;柯拉说，&ldo;这是打着玩的珠子，男孩子们拿它们在地上滚来滚去……&rdo;

&ldo;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无知!&rdo;助教痛心地说。

&ldo;你把我跟某人搞混了。&rdo;柯拉不悦地反驳道。

助教压根没听懂她是在嘲讽他，只是难过地扇了扇翅膀。

&ldo;那您老先生就来说说这些珠子有什么价值吧。&rdo;医生说。

&ldo;柯谢罗一巴特第一帝国的贵族们吞服这些珠子。对，对，的确如此。吞这些珠子是为了帮助消化，医生开给你的珠子越多，你肚里的食物就越容易被磨碎。近几年学者们拆穿了不少赝品珠子的把戏，而且一直在争论不休，不知这些珠子只是民间传说的产物，还是在我们的光荣历史上确有其事。现在找到了这些珠子，尤其是在我们远祖的骨骸旁边找到了它们，就可以证明了!他们的确吞服珠子!&rdo;

柯拉忽然感到有种奇怪的愿望：她很想吞下这些珠子。她甚至把爪子都伸出去了。助教觉察到了她的举动，低声说：&ldo;现在不行!我会给你的……待会儿给。&rdo;

&ldo;你们在说什么呢?&rdo;格列格怀疑地问。

&ldo;我想请助教讲讲教授是怎么死的。&rdo;柯拉说。

&ldo;很抱歉，&rdo;助教说，&ldo;我当时不在教授身边。&rdo;

&ldo;那么，&rdo;沉默了片刻，格列格说，&ldo;除此之外你们的科学工作还有什么可吹的?&rdo;

&ldo;请看吧!这里是确凿无疑的明证，证实我们的祖先早在远古时代就造访过这个星球。&rdo;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打开下一只盒子，好像里面放的是帝王的权杖。

盒内的棉衬上放着一小块生锈的铁片。

&ldo;令人印像深刻是吧?&rdo;助教问。

&ldo;少废话!&rdo;格列格吼道，&ldo;我们在浪费时间，你们所谓的祖先用这破铁片干什么?剔牙吗?&rdo;

&ldo;差点就猜中了!&rdo;助教欢叫道，&ldo;当然，我们是没有牙……&rdo;

&ldo;我看到了，是没牙。&rdo;

&ldo;快说吧，我们可猜不出来。&rdo;柯拉说。

身为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即使披着张鸡皮，柯拉也知道自己对男人的影响力。

&ldo;瞧着!&rdo;助教兴奋得全身的毛直抖，他腰间系着一条宽宽的皮带，他就从这条皮带上的小袋子里拿出块一模一样的铁片。不过这块铁片崭新锃亮，一点也没生锈。

&ldo;认出来了吗?&rdo;他问。

&ldo;别拖泥带水的，说吧，干什么用的?&rdo;格列格问。

助教灵巧地将铁片凄向他的尖喙，用它磨起嘴尖来了。他的动作优雅熟练，就像这辈子光干这个。

&ldo;小孩子都知道!&rdo;他叫道，&ldo;我们星球上随便哪个小孩子都知道，你们所说的这个&lso;铁片&rso;是干什么用的。我认为不需要别的什么证据了。&rdo;

&ldo;我们不是要什么证据，&rdo;柯拉解释，&ldo;我们只想知道考古挖掘工作的成果如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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