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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第1页）

我浑身抽搐着，几乎就要忍不住----狂暴的天风海潮正从心中卷起，巨大的火山就要爆发，我的天空在倾塌----黑暗中传来他沉着、亢亮、温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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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未来的中国，将是一个民主正义的中国！一个好中国！&rdo;

&ldo;让我们瞩目‐‐一个理性的人民和国家！美丽的中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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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仿佛听到了夜莺破晓的歌声，那迷人的、婉丽的颤音：&ldo;叮‐‐咚！&rdo;&ldo;叮‐‐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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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地在激越地呼吸‐‐&ldo;说得太好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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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澄澈、透明、有着中国男子少有的宁静、温柔和霞光的‐‐美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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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住地点头，&ldo;可是----&rdo;，我抽泣一声，鼻子一酸，终于憋不住：&ldo;要是今夜，我让你----我把你----连队马厩里----战马还是很多的----&rdo;我语无伦次，牙关颤抖，耳朵里听不见自己说的话，眼前已经开始旋转，恍惚中把还冒着热气的水杯推给他，冲动地站起来，几乎就要栽倒，椅子摇晃了一下。

他眼睛平视着我，又逼射过来一道灼热的光芒，同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我知道他在期待着回答‐‐

&ldo;----重要转移----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rdo;我扯出手绢弯腰假装擤鼻子，眼睛上抹了一把，又坐正掩饰地抹了一下泘在桌上的水，急促地、几乎挤尽了全身力气，说出了平生第一次感觉份量这么重的一句话，有如脱重病大汗淋漓的快感，两眼模糊地，痴痴凝望着他的眼睛。

他第一次感到一愣！平静----又是瞬间平静，然后是略带颤音地说：&ldo;没有必要了，谢谢你！现在这里需要我，只有我懂敌方的语言。&rdo;

&ldo;这就是一切。&rdo;他一下站起来了。

&ldo;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rdo;踌躇了一会，他缓慢地说了一句。

他的眼睛里突然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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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澄澈、透明、有着中国男子少有的宁静、温柔和浩瀚的‐‐美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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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说吧。&rdo;我止住抽哽，惊诧地望着他那张苍白而英俊的脸。

&ldo;明天，请允许我在这身士兵的军装上，佩上领章帽徽。&rdo;那一道光芒说。

一霎那间，我眼前骄傲地飘扬起一面火红的军旗‐‐我胸中涌起一种崇高的情愫，一种高贵而温柔的感情，一种永恒宝贵的体验，像曙光一样沁润进我的心灵；同时也为刚才脑海里瞬间闪过的&ldo;过两天自己也要被撤职严办&rdo;的念头感到惶愧。

9打倒战争

9　打倒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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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去了。

我举起拳头，猛地砸在桌上，伏在连部桌上抽噎起来，泪水像大雨一样不停地倾泻，哭吧！哭吧！反正这儿现在也没有人看见，就让眼泪痛痛快快地流吧！反正明天就是战争，让我也去战死吧！爸爸！我对不起你！我失去了你！我又将失去一位正直善良的兄长！战争之神啊，你就将这个黑暗的宇宙连同我一起都撕裂！都毁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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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狼嗥般的冷风将帐门&ldo;咣&rdo;地刮开，我仿佛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前面，揉揉眼睛，油灯下压着一页纸，我拈起来，飘忽的灯光下，一篇刚劲有力的墨水字跃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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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小兵弟：你好！

&ldo;其实那天在青林山坡上第一次照面，我就认出了你！

&ldo;亲爱的弟弟，因为战争在即，战争撕裂了亲情，战争破坏了我国人民正常的政治生活----兄弟难得的一次相认已经失去！

&ldo;小兵弟弟！我是多么地爱你啊！

&ldo;爸爸怎么样了？我始终爱着他！是他和妈妈给了我们钢铁的身躯和高贵的兵魂！

&ldo;小兵弟弟！不要哭了，忘了我吧！明天就是战争！

&ldo;现在是用我们的水晶般心灵和朝阳般血肉去还报母亲祖国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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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明天我去敌营，也可能回来，也可能回不来了！无论如何，我都做好了最后的打算！如果我再也不能回到连队，请帮我从马棚小屋里间床头下取出仅有的100元钱，是我给贫穷的妈妈的最后一点心意。如果我不能从阵地上回来，请代我从我倒下去的地方采撷一朵桃花，带给爸爸、妈妈，告诉她们，儿子军歌对不起他们了！请代我亲吻可爱的妈妈！

&ldo;照顾爸爸的责任就落在你身上了！代我找到金莺妹妹！问候她！代我亲吻她！我的亲爱的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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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还有一个深埋了心中很久的小秘密。在马棚松毛床板下一个军用小铁匣子里，有我珍藏的&lso;年轻时代&rso;女友莎夏的21封来信。我们是在1957年莫斯科世界青年友好联欢节上认识的。20年过去了，她现在是敌对国家的&lso;苏联&rso;人。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销毁这些信件，也许她也参加了苏军，已经改变了对中国的观点----但是，这些信件是50年代中苏人民友谊的见证。我一直在怀念那个少女时代的小莎夏----不要让她知道我最后的结局，告诉她我正在前往看望她的路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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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亲爱的小兵弟弟！我多想能够回来，我们俩在一起好好聊聊----但是鲜红的军旗在前面召唤，哥哥先去了！让我在今夜这宁静的夜空里，深情地搂抱你，亲吻你！我亲爱的小弟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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