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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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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6月的中印边境米林一线。天空阴冷萧瑟，我军一线部队某炮连简易营房的连部。这天下午时间，毛胡子蓝指导员正在和一个战士谈话。

&ldo;说说吧。&rdo;

&ldo;那天，我们在山上打野菜----&rdo;

&ldo;嗯，啃----&rdo;响鼻，胡子插满了一张年轻而粗糙的脸，眼睛里射出坦率和轻蔑，期待。

&ldo;啃！哪里打野菜？&rdo;

&ldo;就是连队后山----&rdo;

&ldo;嗯-----啃！怎幺啦？&rdo;

&ldo;四班长----四班长他----&rdo;

&ldo;啃----&rdo;

&ldo;他----说----他看见了幻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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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什幺？！&rdo;有种天灵盖上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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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指导员，营部紧急通知----红星渠又塌方，要我连紧急调两个排上去！&rdo;通讯员冲进来，气喘吁吁，红润的脸，一头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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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指导员看了一下表，嗨，最近连里事就是多，就在前两天，新兵站哨在马号抽烟，一把大火烧了马棚，也把四好连队烧掉了，这个叫做&ldo;60年代不沾边，70年代开门红！&rdo;；这下又冒出个四班长的问题----&ldo;小庞！快去----&rdo;喊来了1排长，交待了任务，骑马向团部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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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团首长来视察水渠工程，&ldo;这样的砂土质，修什幺水渠！10公里啊！&rdo;参谋长擎着一根树棍，从水渠高端的半山腰视察走来，咒骂声响了一路。&ldo;你看看，这里塌方塌得---那里也是-----劳民伤财啊！&rdo;他指着5米多深的沟底‐‐为了达到设计的标高，取土已经开出了几层台阶，有独轮车和小板车像盘山道一样来往运送，沟底的战士，只看到人头，只穿着短裤、军用鞋踩在没膝的积水中，正光着大膀在每一层依层向上甩土----

&ldo;这是挖掘香格里拉吗？呵呵！&rdo;讪笑声，狠狠地咒骂着：&ldo;瞎指挥！好大喜功啊！以为这样能解决粮草补给啊？水根本不能到大田去----&rdo;他转过脸向另一处沟渠走去----深深的沟底，有些战士在沟底弯着腰双手在水里刨石头，层层都是打赤膊的队伍，这里有战士创造出来的另一种取土方式，两人一组，用裤腰带绑在圆锹把上，一人铲土，一人拉把，土就被送到高处去----土层不断塌方，塌一次方，就有一批战士冲上去抢险。他拄着棍子，站了一会，领会着战士的辛苦----沟里传来藏族新战士多吉的劳动号子：&ldo;向雷锋同志学习！&rdo;甩一锹土，喊一声，参谋长听着，似有感动-----向前踱去，又是一路叫骂----

&ldo;军队不训练，成天不是挖沟就是读报-----哼！形式主义！&rdo;新战士田涤新从沟底向上白了一眼，发牢骚：&ldo;修什幺水渠，干脆喜马拉雅山定向爆破，倒下来就是一座雅鲁藏布江水坝，根本解决问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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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哗啦啦&rdo;一阵塌方，两个战士埋进土里，工地上一阵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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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山坡绿丛中跑动着一辆大车----

几个在高处弯腰传土的战士都直起身，向大车眺望。

几个坐着喝水休息的战士也站起来。&ldo;马车回来了------&rdo;二排长软绵绵嘶哑的嗓子颤抖起来。

&ldo;怎幺？没有拉到粮食？&rdo;毛胡子从水渠深处攀上来，心里嘀咕一句，一下愣住了‐‐安排到后勤拉粮草的马车夫丘万成空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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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瞿！&rdo;一声长哨，&ldo;休息啦！&rdo;炊事班用板车送饭来了，收工上滩的战士浑身泥水，也顾不得洗涮，抱着水杯喝水----&ldo;我来给同志们念一段毛主席语录----&rdo;绵羊嗓子的二排长站在工地上取出一本小红书：&ldo;我们的同志，在困难的时候，要看到光明，要提高我们的勇气----&rdo;四班新战士吕小诗在下面小声学了一声羊叫：&ldo;咩嗨嗨----&rdo;&ldo;哈哈哈哈哈！&rdo;引起一团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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