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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了二十一座。

男人鱼皱了皱眉，他和他同伴的海马坐骑缰绳处射出柔和的绿色生物光，影

子在光线中变化莫测。向上两百多英尺，穿过一群群的浮游生物，可以看到月光

在宁静的海面上舞动着。到黎明的时候则会是另一番景象。

&ldo;他们是趁着暴雨打过来的，&rdo;舍姆森解释道。他是个来自温暖水域的海

精灵难民，已经在深水城附近混了十年，连本地水下居民的方言都掌握了。&ldo;我

们一抬头，就看到他们了。&rdo;

沙华鱼人并不是唯一会藏匿在大雨中的海洋住民。任何有智慧的猎手都借雨

水之利：人鱼、海精灵、海豹人，甚至海豚。但沙华鱼人可能是其中最擅长在淡

水急流中隐藏行踪的。

&ldo;我们从一开始就以少打多。&rdo;

男人鱼的脸因为皱眉而扭曲，&ldo;你活下来了。&rdo;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实际在一对一的时候，无论人鱼还是海精灵都要比沙华

鱼人略逊一筹。要是舍姆森的巡逻队遭到了伏击，而且人数处于劣势，那应该没

有幸存者。

舍姆森耸了耸肩，他银绿色肌肉上深深的伤口泛出显眼的血色。&ldo;不管发生

了什么，都已经发生了。&rdo;宿命论在充满盐份的海水中酝酿。&ldo;他们急着要干掉

灯塔，而不是留在那吃饭。&rdo;

灰胡子的副官用三叉矛托起一具伤痕累累的海精灵尸体。舍姆森闭上了眼

睛，他又回想起了派什海特拖着一条由鲜血绘制的轨迹，挡在了自己和死神之间。

他扭过头以后才再次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正面对着岗哨灯塔苍凉的废墟。

&ldo;我们听到了它粉碎的声音，&rdo;人鱼猜测着舍姆森的想法，说道，&ldo;等深水

城的法师公会重建一座至少要十天‐‐离舰队尾波节（译注1）只有十多天了。

在它恢复之前，这里将会出现一个盲点。虽然不算大，但毕竟是深水城防御的一

个漏洞。还有那些沙华鱼人!他们到底在北边搞什么?&rdo;

舍姆森转过身与他面对面。一股水流穿过他们中间，那是富含浮游生物的水

中微风。磷虾游弋其中，后面跟着一大群鲱鱼。对话暂时停了下来，舍姆森和人

鱼都抓了条鲱鱼做餐点。

按照安玻丽（译注2）的意旨：只有傻瓜才会忽视她的恩赐。

然后舍姆森问：&ldo;我们这有人能说自己了解沙华鱼人的想法吗?&rdo;

&ldo;说得好，海精灵，&rdo;人鱼副官说道，&ldo;依艾卓（译注3）在上!&rdo;他触

碰了一下象征自己信仰的血珊瑚项坠，&ldo;我们原以为深水城不在他们的活动范围

里。&rdo;

舍姆森不认识这四个人鱼。如果还在他们的原生水域‐‐他们温和清澈的南

方海洋‐‐的话，他们应该会在追逐着彼此的轨迹游玩。然而海精灵和人鱼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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