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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连长：&ot;你看看，你看看，你到现在态度还不端正。石林同志，我也看出来了，你是个干部子女，在这么艰苦的地方是不合适，早点回到地方，找个合适的工作，对你是有好处的。&ot;

石林哭了起来：&ot;我爹妈都是当兵的，我也是个当兵的，可是我要被开除了，还说对我有好处。你们怎么这么不讲理!&ot;

连长叹了一口气，将一块手绢从兜里掏出来，塞给石林：&ot;我怎么说什么你都不听呢？我直说了吧，你虽然是军人家庭出身，可是真不适合当兵，我说的是我的真实看法。你身上骄娇二气太重，这一次出了这个事儿，虽然不是什么好事儿，可是根据辩证法的观点，这也是个好事儿。你想想，你现在跌了个跟头，可你如果能够吸取教训，刻苦改造世界观，真正在灵魂深处爆发出一场革命，那以后你就能少犯错误或是不犯错误，你就能够逐渐地成熟起来，锻炼成为咱们革命事业上的一颗又红又专的齿轮和螺丝钉，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再说了，你虽然不穿这身军装了，工作岗位变了，可是为人民服务的性质并没变，你仍然可以身在工作岗位，放眼世界……&ot;石林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狠狠地抹了一把泪水，从连长手里抓过那张处分决定的纸，转身往外走去……

石林拉着文书跑到

海边礁群上，二人又开始喝米酒，吃螃蟹。石林抱着那只钢盔，喝了一口：&ot;要的，你们四川人就是会吃，这酒酿我真是服了，好。&ot;石林抓起了一只大螃蟹，狠狠地拽下了一只螯，放到嘴里嚼。

文书抱着钢盔，脸上有些不忍：&ot;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也是我的不好，要不是我给了你酒曲，你就喝不醉，你喝不醉，就摔不伤，你要是没有摔伤，就去不了卫生队，你要去不了卫生队，就偷看不了……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就碰不上那个倒霉的事儿，也就受不了这个处分。说来说去，归根结底，这个事儿还是由我的酒曲引起的……&ot;

石林挥了一下手：&ot;扯，这有你什么事儿？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人要是倒了霉，拉屎都砸脚后跟，不说了，我认了。说不准早点儿离开这个鬼地方，还是好事儿。再说，我爹一直盼着我成为他那样的军人，这次我可真是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靠，我是一流氓分子！&ot;

文书：&ot;石林，你的情绪还是不对……&ot;

石林：&ot;废什么话呀？不是说不讲这事儿吗？喝酒！&ot;

文书赶紧喝了一大口：&ot;哎，石林，我可是听说了，你偷看的……不不，给你碰上的那个女的可是从军区歌舞团下来的大美人啊，是真的吧？&ot;石林看了文书一眼，点了一下头。

文书：&ot;那还是真的？啧啧，说回来，要是我也能碰上这样一回事儿，我就是受个处分，我也就认了。真的，咱们这种地方，这种好事儿也就是你，我们想碰也碰不上。&ot;石林停住了，认真地看着文书。

文书被看得有些发毛：&ot;石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别的意思。&ot;石林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嘴里的食物也喷了出来……他笑得满眼是泪花。文书被弄得有些丈二和尚，只好跟着嘿嘿地笑……

车子岛码头上停着一艘交通艇。石林背着背包，手里提着一个旅行包，一脸的沮丧。他的军装上已经没有了帽徽和领章。吴铁则一身崭新的军装，一脸兴奋。

连长冲二人交待：&ot;你们一路上要小心，现在到处都挺乱的，不要在半路上停留，知道吗？&ot;吴铁点头。石林面无表情。

连长：&ot;吴班长，你帮助石林在武装部报上到，就可以返回了。连里准了你七天假，你可以回家看看。&ot;

吴铁：&ot;谢谢连首长。&ot;

连长伸出手来，冲着石林一笑：&ot;来，石林，拉拉手，毕竟一个锅里搅了一年多的马勺，也算是有缘分。祝你以后一帆风顺。&ot;

石林伸出手来，让连长握了一下。他把头扭到一旁，顺着连长的肩头往岛上望去。连里的战士们远远地都站在岛上那惟一能站几十人的地方，默默地看着石林。文书站在人群里，冲他挥着手。石林极力忍住泪水，从连长手里抽出手，一扭头，跳上了交通艇。连长走到吴铁跟前，放低了声音：&ot;吴班长，路上生活搞好一点儿，注意石林的安全。&ot;吴铁：&ot;我明白。&ot;

连长：&ot;出发吧。&ot;

吴铁冲连长敬了一个礼，转身也跳上了船。船开了。石林把行李放到船头，他俯身在船舷上，望着远去的小岛，忍不住热泪盈眶：&ot;没想到我石林是这样离开的，我真是不甘心啊……我不是还想当英雄吗？这个梦终于醒了……&ot;

码头上，蒋秀美提着一个提包在送林东东。刘队长不放心地嘱咐着：&ot;林护士，这次回去找工作不要着急，反正组织上批准了，时间有的是，安排好了再回来。正好也在家里多住些日子。&ot;

林东东：&ot;谢谢队长，谢谢组织上。我事情办完了，就回来办手续。&ot;

刘队长：&ot;现在外面乱，你一个女孩子，路上小心!军装还是穿着，有好处。&ot;林东东：&ot;我知道，队长，回去吧。&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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