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东吓了一跳:&ot;哟,你这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啊?&ot;林东东赶紧上前扶起左太行的头,将药倒进了左太行的嘴里,心里不落忍。
吃完了药,左太行神情灰暗地说了一句:&ot;你们不该救我。&ot;
&ot;你说什么?不该救你?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啊?要寻短见?好了,好好睡一会儿吧……噢,我来看看你的手……两只都这样吗?&ot;林东东说着从被子下面拿出了左太行的另一只手--这只手也像另一只手一样,惨不忍睹。林东东啧了一声,&ot;你干的是什么活啊?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ot;
左太行像被触动了心事儿,又轻轻地念叨了一句:&ot;你们真不该救我。&ot;
第一卷《激情燃烧的岁月ii》第一章(4)
林东东轻轻地把左太行的手放进被子里:&ot;你别胡思乱想了,我去叫医生,给你看看手。好好睡啊。&ot;说着,林东东端起盘子走了。走到门口,她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左太行,显然她被这个身心俱疲的年轻人震撼了。左太行闭着眼睛,还在念叨着……
车子岛是个只有零点几平方公里的小岛,像块海中的大礁石。战士的&ot;篮球场&ot;也只有几张床大小。石林看着几个战士在&ot;篮球场&ot;上打球。文书从屋里走出来,石林马上迎了上去,
拉着文书往炊事班走。
文书:&ot;哎,你干什么啊?我还有事儿呢。&ot;
石林:&ot;有什么事儿啊?今天不休息吗?走,看炊事班杀鸡去。&ot;
文书眼睛一亮:&ot;真的?&ot;
石林:&ot;我还骗你?你面子大,把鸡肠子要来……&ot;
炊事班门口一个战士正在择菜。文书和石林走了过来。
文书:&ot;小胡,今天杀鸡了吧?&ot;
小胡一笑:&ot;你们真是属黄鼠狼的,那不,肠子在那个碗里呢。&ot;
文书走到窗台前,端过碗交给石林:&ot;石林才是属黄鼠狼的,他的鼻子好使。&ot;石林兴奋地说:&ot;小胡,够意思,哎,回头我给你带个母的来。&ot;
小胡:&ot;去你的!&ot;
&ot;看看,瞎想了不是?我说的是螃蟹……&ot;
石林拿了一根绳子拴了一挂鸡肠子蹲在礁石上,一只手轻轻地往上拽绳子,一脸亢奋。当鸡肠子快到水面的时候,石林将手里的脸盆往下面一抄,七八只大螃蟹就落到了脸盆里,石林高兴地大笑起来……
石林把文书拉到礁群僻静处,二人开始一边大嚼螃蟹,一边抱着钢盔喝米酒。
文书:&ot;石林,可不敢喝太多啊?这米酒也醉人的。&ot;
石林:&ot;扯,在家里跟我爸喝白干,我一次喝多半杯呢。&ot;
文书:&ot;你爹真惯你。&ot;
石林:&ot;我爹的逻辑,不喝酒,就不是真汉子,上了战场就草鸡。&ot;
文书:&ot;这什么逻辑啊……哎,你不是和你爹犯相吗?怎么这事儿倒听你爹的啊?&ot;石林:&ot;这点儿上英雄所见略同。&ot;
文书:&ot;哎,悠着点儿,喝多了上脸,让连长看见了就麻烦了。&ot;
石林:&ot;今天休息,都拱猪呢,没人管,你别喝多了就行,我、我没事儿。&ot;
文书接过钢盔,轻轻地喝了一口:&ot;要的,就是这味道,真是好喝。哎,石林,我怎么看你最近情绪不对啊?老是和同志们顶牛,你这样下去是要犯错误的啊?&ot;
石林:&ot;扯,犯什么错误?大不了这个窝囊兵不当了。看看咱们待的这个地方,没水、没土、没树、没人,下海洗澡都不用穿衣服。想去洗澡吧?可是回来没水洗!你说说,有什么劲?&ot;
文书:&ot;没说到点子上,最主要的是见不到姑娘吧?&ot;
&ot;说到点子上了。见不到姑娘不要紧,关键是什么人也见不到,整天就这几十张熟脸儿。多没劲啊!来,喝酒。&ot;石林抱起钢盔,喝了一大口,&ot;我老爹让我好好干,当英雄,扯,当劳改犯还差不多。哎,咱们真生得不是时候,像我爹,啊?真刀真枪,威风八面,那兵当得那叫个值,你看看咱们,也就是偷副鸡肠子,抓个螃蟹,钓个小鱼什么的,没劲透了。&ot;
文书:&ot;错了吧?咱们这可是海上钢钉,打不沉的军舰,京津锁钥,是要塞军事重地,敌人来了,咱们是首当其冲。&ot;
&ot;胡扯吧,现在边境上天天打,没见从咱们这儿来的,好了,喝酒。&ot;石林抱起钢盔又喝了一气,递给了文书。文书正要喝,突然有军号声响起:&ot;哟,连长找我呢,我走了,哎,我脸不红吧?&ot;石林:&ot;没事儿,你走吧。&ot;
文书:&ot;哎,你少喝点儿啊?早点儿回去。&ot;
石林:&ot;我知道,你走你的吧……&ot;
这是一间典型的女兵宿舍。林东东的同屋是女卫生员蒋秀美,虽然一看就是农村入伍的战士,但人长得还算漂亮,她用注射针头在刺绣一个鞋垫。林东东躺在床上看信。
东东:
咱们军区歌舞团重新成立的命令已经下来了,乐队的不少人已经回团报到了,歌舞队的第一批回团名单也已经公布了。听说没有你的名字,你得想想办法,托托人。大军区文工团恢复,是中央文革的决定,是为了排演样板戏。咱们团准备先上舞剧《红色娘子军》,你是舞蹈尖子,应该有你的用武之地。你在小岛上还吃得消吗?注意可不能吃胖了,功也不能丢,你可不能在那个鬼地方待一辈子。我现在正在上下活动,托人找关系,我虽然功夫不如你,可是无论如何也得回团里。我在这个山沟里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我都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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