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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第1页）

&ldo;我可以利用这些同伴。&rdo;

&ldo;彼得，我敢保证，你很快就会厌恶你自己的，就像我厌恶你一样。&rdo;

&ldo;绝对不会的，&rdo;彼得说，&ldo;我不会像你那样充满自我厌恶的倩结，你这个可怜的家伙，只配当强者的工具。如果你不为我制造更多的同伴，唉，我就会一路上自己去找寻。&rdo;

&ldo;我对此毫不怀疑。&rdo;安德说。

方糖和药水瓶送到了他们面前。他们吃了糖，喝了药。

&ldo;自由的味道，&rdo;彼得说，&ldo;好极了。&rdo;

&ldo;是吗?&rdo;安德问，&ldo;我们正在灭杀一种我们永不理解的物种。&rdo;

&ldo;我明白你的意思，&rdo;彼得说，&ldo;当对手理解你曾如何彻底战胜他的时候，去消灭他多有趣啊。&rdo;

然后，彼得终于走开了。

安德一直待到仪式结束，跟那里的许多人都谈了话，包括&ldo;人类&rdo;、鲁特、华伦蒂、埃拉、欧安达和米罗。

不过，他还要拜访一个人。他此前已拜访过此人多次，却总是被回绝，没说上一句话就被打发走。这次，娜温妮阿倒是出来跟他说话了，而且不再是那副怒气冲冲、伤心欲绝的样子：反倒显得很平静：

&ldo;我现在心平气和了，&rdo;她说，&ldo;我明白，就有意义的事情而我对你发火是不公平的。&rdo;

安德很高兴知道她动情了，但对她的用词还是很吃惊。

娜温妮阿什么时候谈到过公平呢?

&ldo;我看到我的孩子正在执行上帝的旨意，&rdo;她说，&ldo;你阻止不了他，因为上帝要他去猪族那里实现盼望已久的奇迹。&rdo;她啜泣起

&ldo;米罗来看过我，他康复了。&rdo;她说，&ldo;啊，上帝毕竟是仁慈的。我死后，又可以在天堂和金团聚了。&rdo;

安德暗自想，她已经改变信仰了。多年来她对教堂不屑一顾，加入天主教也仅仅是要成为卢西塔尼亚星的公民，不得已而为之。由于这几周潜心于基督圣灵之子修会，她改变了信仰。我对此很高兴，她又可以跟我说话了。

&ldo;安德鲁，&rdo;她说，&ldo;我希望我们又能在一起生活。&rdo;

他伸手拥抱她，悲喜交集，但她从他的拥抱中缩了回去。

&ldo;你没能理解，&rdo;她说，&ldo;我不会跟你回去。现在这里是我的家。&rdo;

她是对的――他确实没能理解。但此刻他理解了，她并没有皈依天主教。她只是皈依了要求作出永久牺牲的条律：只有夫妻在一起才能宣誓在婚姻期间进行永久节欲。&ldo;娜温妮阿，&rdo;他说，&ldo;我还没有信念和力量成为基督圣灵之子修会的信徒。&rdo;

&ldo;到你有的时候再说吧，&rdo;她说，&ldo;我会在这里等着你的。&rdo;

&ldo;难道这就是我跟你在一起的惟一希望吗?&rdo;他嘀咕道，&ldo;发誓不爱你的肉体是与你相伴的惟一方法?&rdo;

&ldo;安德鲁，&rdo;她小声说道，&ldo;我渴望你。但我多年来的罪孽就是通奸;现在我得到快乐的惟一希望是摒弃肉体、崇尚精神生活。如果必须的话，我也会单独去做的。不过，跟你在一起的话……噢，安德鲁，我想你。&rdo;

他思忖，我也想你啊。&ldo;我真的想念你，&rdo;他呢喃道，&ldo;但不要问我这个了，作为我的妻子在一起生活吧，直到我们的青春不再、欲望衰竭时，我们才一起回到这里来。我到时舍很乐意的。&rdo;

&ldo;你不明自吗?&rdo;她说，&ldo;我立过约，发过誓。&rdo;

&ldo;你也对我发过誓。&rdo;他说。

&ldo;我该失信于上帝，而履行对你的誓言吗?&rdo;

&ul;上帝会理解的。&rdo;

&ldo;从未听过他声音的人，是多么轻易认定他的意愿啊!&rdo;

&ldo;你这些天来听到过他的声音吗?&rdo;

&ldo;就像赞美诗作者那样，我在心中听到了他的歌声。上帝是我的牧羊人，我无欲无求。&rdo;

&ldo;那是第二十三章吧。而我听见的惟一一首歌是第二十二章。&rdo;

她淡然一笑：&ldo;汝何弃吾?&rdo;她吟唱道，&ldo;这是关于芭山牛群的那一章吧，&rdo;安德说，&ldo;我总是感到被牛群包围着。&rdo;

她大笑起来：&ldo;可以的话，你就到我这里来，&rdo;她说，&ldo;你做好准备吧，我会在这里的。&rdo;

接着，她准备离他而去。

&ldo;等一等。&rdo;

她等待着。

&ldo;我给你带来了杀毒细菌和雷科拉达。&rdo;

&ldo;这是埃拉的胜利，&rdo;她说，&ldo;要知道我不能胜任的，对吧?我放弃了我的工作，但并没给你们造成什么损失。我的黄金时间已经过去了，她远远超过了我。&rdo;娜温妮阿拿起方糖，待溶化后吞了下去。

然后，她对着落日的余晖举起了药水瓶：&ldo;在红色的天空下，里面看起来就像着了火似的。&rdo;她一饮而尽，又吮吸了一下，药味犹存：安德知道，药味很苦，苦味久久地停留在口中，使人感到不舒服。&ldo;我可以来看你吗?&rdo;

&ldo;一个月一次吧。&rdo;她说。她的回答脱口而出，因此他明白她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并已经作出了她无意改变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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