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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第1页）

&ldo;跟你在一起呢?&rdo;

&ldo;让我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与我如影随形，直视我的眼睛，跟我交谈就像跟正常人交谈一样。你知道那对我意味着什么吗?&rdo;

&ldo;我可以猜想。&rdo;

&ldo;不是关于我的那一部分。我得承认，当时我是一个饥渴的小孩;我肯定，他是第一个读懂我心思的好人。这是他对我们大家所做的一切。他区别对待我们，却又并不融人我们。你一定想知道我生活中的男人吧。我们觉得马考恩是我们的父亲，但我对他没有多少印象，只记得他喝醉时酒气熏天，清醒时又充满渴求;不过，对酒精和尊敬的渴求还没有让他得到满足，他就倒地死去了。之后，情况立即好转起来，虽然还不是很好，但却好得多了。我认为，不在身边的父亲是最好的父亲。仅仅那样是不正确的，是吗?利波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殉教者、科研英雄，也是母亲生命中的至爱，与我的母亲养育出了这么多有出息的孩子;但他看出家庭遭受的痛苦，却无所作为。&rdo;

&ldo;安德鲁说，你母亲不让他做。&rdo;

&ldo;对，一个人总是按母亲的方式去行事，对吧?&rdo;

&ldo;娜温妮阿是一个很要强的女人。&rdo;

&ldo;她认为她是世界上惟一受苦的人，&rdo;奥尔拉多说，&ldo;我并不是怨恨她。我只是观察到，她因为自己充满痛苦，就不能对别人的痛苦将心比心。&rdo;

&ldo;下次再说怨恨的话吧?这可能更好一些。&rdo;

奥尔拉多显得很吃惊：&ldo;噢，你在对我进行评判?母亲身份就意味着团结或别的什么吗?说母亲坏话的孩子就该挨打?但我向你保证，华伦蒂，我是说话算话的。没有怨恨，没有妒忌。我了解自己的母亲，就这么回事。你说希望我把我看见的告诉你――那就是我所看见的。也是安德鲁所看见的。那一切痛苦。痛苦把他给吸引住了。痛苦就像磁铁一样把他吸引住了。母亲有那么多的痛苦，几乎把他给吸干了。除此以外，也许你无法把安德鲁吸干。可能他的同情心无比深厚吧。&rdo;

他这番对安德鲁充满激情的话令她震惊，也令她高兴：&ldo;你说，金为了寻求无影无形的完美父亲而求助于上帝。你求助于谁呢?我想，不是某个无影无形的人吧?&rdo;

&ldo;对，不是某个无影无形的人。&rdo;

华伦蒂静静地端详着他的面孔。

我只能看见事物的表面，&rdo;奥尔拉多说，&ldo;所以我的洞察力肤浅。如果每只眼里只放一片透镜，而不是两片，那么双目视力就会大大地提高。但我还想有插头，用于连接计算机，这样就可以记录图像，可以与他们分享。我看见事物的表面，人们在我眼里如同硬纸板圆孔里不断滑过的着色的平面背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人们显得亲密无间，如同一张一张的纸接二连三地向前滑动，在通过时摩肩接踵。&rdo;

她潜心倾听，沉默良久。

&ldo;不是某个无影无形的人，&rdo;他重复着，陷人了回忆之中，&ldo;这是对的。我看见了安德鲁在我家的所作所为，看见他进门、倾听、观察和了解我们每一个人。他力图发现我们的需要，然后予以满足。他承担了对其他人的责任，似乎并不在乎花去了他的多少精力。最后，尽管他没能使希贝拉家庭变得正常，但给了我们安宁、自豪、个性和稳定。他娶了我母亲，对她好，也爱我们大家。我们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在场;我们不需要他的时候，他似乎也无所谓。他严格要求我们学会文明行为，但从来不把自己的观点强加给我们。我认为，这比科学或政治重要得多，也比任何专业成就或你们能够制造的东西重要得多。我当时想：要是我能组成一个好的家庭，要是我能学会用安德鲁的方法对待自己的孩子，让他们受用终身，那么从长远来看意义更大――这比我用大脑或双手能够做出的成就更为卓越。&rdo;

&ldo;那么你是一个职业父亲哕?&rdo;华伦蒂说。

&ldo;是一个为了养家糊口而在砖厂工作的父亲，绝不仅仅是一个有孩子的普通砖工。琳妮也有同感。&rdo;

&ldo;琳妮?&rdo;

&ldo;就是我的妻子杰奎琳。她走过自己的路，但我们殊途同归。为了获得必要的社会地位，我们做必须做的事情，但我们是为了天伦之乐而活着，为了彼此而活着，为了孩子们而活着。这种生活永远也不会使我名垂青史吧?&rdo;

&ldo;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的。&rdo;华伦蒂说。

&ldo;这种生活读起来枯燥，&rdo;奥尔拉多说，&ldo;但过起来却不。&rdo;

&ldo;那么，你没让你遭受痛苦的兄弟姊妹知道的秘密就是：幸福。&rdo;

&ldo;安宁、美好、爱情，还有一切伟大的抽象概念，也许我只能看见它们的表层，但能看见它们是密不可分的。&rdo;

&ldo;你是从安德鲁那里学到的。他知道吗?&rdo;

&ldo;我想他知道，&rdo;奥尔拉多说，&ldo;你想知道我最大的秘密吗?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只有我和他，或者我、琳妮和他在一起时，我叫他爸爸，他则叫我儿子。&rdo;

华伦蒂不禁热泪盈眶，仿佛一半为他而流，一半为自己而流。

&ldo;安德总算也有孩子了。&rdo;她说。

&ldo;我向他学会了怎样做父亲。我现在已是一个不错的父亲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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