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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ldo;请别再留我下来听了。&rdo;王母说。

清照打量了她一会儿，斟酌了一下。然后，她冷冷地回答：&ldo;你要走就走吧。我发现，你仍然是我们敌人的俘虏。我不需要你了。&rdo;

&ldo;当然你不需要我了，&rdo;王母说，&ldo;你只需要神。&rdo;她忍不住反唇相讥。

&ldo;你不相信神，&rdo;清照尖刻地说，&ldo;当然，神从来没有与你对过话――你为什么要相信呢?我不需要你当我的贴身女仆了，因为那也是你的愿望。回你的家去吧。&rdo;

&ldo;是神的命令吧。&rdo;王母说。这次提到神时，她没有试图掩饰自己的讥讽意味。

她从房里出来，走上了大路，牟婆随后追了出来。由于牟婆又老又胖，无法徒步追上王母，便骑了一头驴子;为了让驴子走快一点，就用脚踢它，显得很滑稽。驴子、轿子等都是中国古代装饰门面的东西――真人当真认为这样的饰物会使他们显得神圣一些吗?

为什么他们不像其他星球上诚实的人那样驾驶飞行器和飘行车呢?那样的话，牟婆就用不着在一个不堪重负的牲畜背上颠来簸去，丢人现眼了。为了尽可能减少她的困窘，王母返回来在半途中与牟婆相见。

&ldo;老爷要你回去。&rdo;牟婆说。

&ldo;告诉老爷，他很和蔼、善良，但小姐已经打发我走了。&rdo;

&ldo;老爷说，清照小姐有权不让你当她的贴身女仆，但无权打发你离开他的府上。你是跟他，而不是跟她订的契约。&rdo;

这倒是真的。王母可没想到这一点。

&ldo;他恳求你回去，&rdo;牟婆说，&ldo;他让我这样说的，请你不是出于服从，而是出于善意回去。&rdo;

&ldo;告诉他，我会服从的。他不应该恳求像我这样地位低下的人。&rso;

&ldo;他会很高兴的。&rdo;牟婆说。

王母在牟婆的驴子旁边走着。她们走得很慢，这对牟婆和驴子都要舒服一些。

&ldo;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心烦，&rdo;牟婆说，&ldo;也许我不该告诉你这些。但我说你离开了时，他几乎快疯了。&rdo;

&ldo;神与他对话了吗?&rdo;如果韩真人是由于某些原因应神的要求才叫她回去的，那倒具有讽刺意味了。

&ldo;不，&rdo;牟婆说，&ldo;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当然，我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神与他对话的情景。&rdo;

&ldo;当然了。&rdo;

&ldo;他只是不想让你走。&rdo;牟婆说。

&ldo;不管怎样，我可能最终是要走的。&rdo;王母说，&ldo;但我乐意向他解释为什么我现在留在韩府是无用的。&rdo;

&ldo;噢，当然，&rdo;牟婆说，&ldo;即使你一直是无用的，但那并不意味着你是多余的。&rdo;

&ldo;什么意思呢?&rdo;

&ldo;不管有用无用，知足常乐。&rdo;

&ldo;这是一位老哲人的格言吗?&rdo;

&ldo;这是一位骑在驴子背上的肥胖老太婆的格言。&rdo;牟婆说，

&ldo;你可不要忘了。&rdo;

王母来到韩真人的房间，与他单独待在一起，其实他并没有显得像牟婆描述得那么激动。

&ldo;我跟简谈过了。&rdo;他说，&ldo;她认为，由于你也知道她的存在，而且相信她不是神的敌人，把你留下来会更好一些。&rdo;

&ldo;那我现在就要侍奉简了吗?&rdo;王母问，&ldo;我将成为她的贴身女仆吗?&rdo;

王母的话并没有讽刺意味;给一个并非人类的实体当仆人的想法激起了她的兴趣。但韩真人作出了响应，力图消除不愉快的因素。&rso;

&ldo;不，&rdo;他说，&ldo;你不应该成为任何人的仆人。你的行为很勇敢、可敬。&rdo;

&ldo;可您把我叫回来，是为了履行我和您的契约吧?&rdo;

韩真人低下了头：&ldo;我把你叫回来，是因为你是惟一了解真相的人。如果你走了，那就只有我孤零零地住在这所房子里了。&rdo;

王母差点说：您的女儿在这里，您怎么会孤零零的呢?就在几天前，这样说还不算残酷，因为韩真人和清照小姐既是父女，又是朋友。但现在，他们之间的鸿沟却无法逾越。在清照的世界里，她是神的忠实仆人，尽量忍耐她父亲的暂时疯狂。在韩真人的世界里，他的女儿和整个社会都是压迫成性的星际议会的奴隶，只有他了解真相。相隔一条如此宽阔和深邃的鸿沟，他们如何能够交流呢?

&ldo;我会留下来的，&rdo;王母说，&ldo;不管让我怎样侍候您，我都愿意。&rdo;

&ldo;我们互相侍候吧，&rdo;韩真人说，&ldo;我女儿答应过教你，我会继续下去的。&rdo;

王母的额头触到了地板：&ldo;我不配得到如此厚爱。&rdo;

&ldo;不，&rdo;韩真人说，&ldo;现在我们都知道真相了。神并不与我对话，你再也不必在我面前跪下磕头了。&rdo;

&ldo;我们还得生活在这个世界，&rdo;王母说，&ldo;在真人中间时，我会把您当成德高望重的人对待，因为那是全社会对我的期待。同样，您巡必须把我当仆人对待。&rdo;

韩真人的脸因痛苦而扭曲了：&ldo;这个社会也有这样的期待：如果一个像我这把年纪的男人接管自己女儿的年轻女仆，那他就是在利用她来满足性欲。我们也应按全社会的期待来行事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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