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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具有音乐节奏感的一问一答式口号正在进行着：

&ldo;主教说我们将为正义祈祷，但那对我们来说就够了吗?&rdo;

&ldo;不够!&rdo;

&ldo;猪族说，他们将摧毁杀害我哥哥的森林，但我们能相信他们吗?&rdo;

&ldo;不能!&rdo;

人们帮我说完一句话;当我必须停下来缓口气时，&rso;他们就为我呼喊，这样我的声音就不会静下来，反而从五百个男男女女的喉咙中喊出的声音更大。主教来找过我，满嘴的和平和忍耐;市长来找过我，警告要用警察对付暴乱，还暗示要将我逮捕人狱;华伦蒂来找过我，用冷冰冰的理j眭谈到我的责任。他们都清楚我的力量，这是连我都从来不知道自己拥有的力量，这种力量始于我不再服从他们，终于向人们讲出我的心里话。真理就是我的力量。我不再欺骗人们，我要告诉他们真相。现在，看看我获得的力量，看看我们在一起获得的力量吧。

&ldo;如果有人来惩罚杀害金的猪猡，那就应该是我们。人类的生命应该由人类亲手来报仇!他们说对凶手的判决是死刑，但我们才有权指定死刑执行人!我们必须确保死刑得以执行!&rdo;

&ldo;对!对!&rdo;

&ldo;他们让我哥哥死于德斯科拉达病毒的痛苦之中!他们看着他的身体烧得面目全非!现在我们也要把那片森林烧成灰烬!&rdo;

&ldo;烧他们!点火!点火!&rdo;

看看他们怎样划燃火柴，怎样用一把把野草来点火吧。我们将在一起引燃烈火!

&ldo;明天我们就出发，踏上执行惩罚的远征路途……&rdo;

&ldo;今晚!今晚!现在就去!&rdo;

&ldo;明天去。今晚我们去不了，我们必须准备水和给养……&rdo;

&ldo;现在!今晚!烧!&rdo;

&ldo;我告诉你们吧，我们一个晚上到不了那里，有几百公里远，要几天才能到达……&rdo;

&ldo;猪仔就在围栏外面!&rdo;

&ldo;杀害金的不是他们……&rdo;

&ldo;他们都是杀人的小杂种!&rdo;

&ldo;杀害利波的就是这些猪仔，是不是?&rdo;

&ldo;是他们杀害了皮波和利波!&rdo;

&ldo;他们都是杀人犯!&rdo;

&ldo;今晚就烧死他们!&rdo;

&ldo;把他们全部一起烧死!&rdo;

&ldo;卢西塔尼亚星属于我们，不属于动物!&rdo;

他们疯了吗?他们怎能以为他会让他们杀这些无辜的猪仔呢。&ldo;是&rso;好战者&rso;!我们必须惩罚的是&rso;好战者&rso;和他的森林!&rdo;

&ldo;惩罚他们!&rdo;

&ldo;杀死猪仔!&rdo;

&ldo;烧吧!&rso;&rso;

&ldo;点火!&rso;&rso;

接着，有一阵短暂的沉默。是一次机会。想一想该说什么话吧，想一想怎样能够把他们拉回来，因为他们正越滑越远。他们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是我本性的一部分，但现在他们正离我而去，越滑越远，突然间我已失去控制;在这瞬间的沉默时，我能说些什么让他们恢复理智呢?想得太久了。格雷戈等了很久，都没想出什么话来。这时，一个孩子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这是一个稚气未脱的男孩子的声音;实际上，这种天真无邪的声音能够使他们心中爆发出神圣的熊熊怒火，并化为不可挽回的行动。这个孩子高呼：&ldo;为了金和基督!&rdo;

&ldo;金和基督!金和基督!&rdo;

&ldo;不!&rdo;格雷戈大喊道，&ldo;等一等!你们不能这样做!&rdo;他周围的人群突然向一侧挤过来，把他绊倒了，使他四脚朝天，有人踩着了他的手。他刚才站的凳子到哪儿去了呢?就在这儿，要抓住它不放，不要让他们踩着我;如果我不站起来，他们会踩死我的。我必须跟他们一起移动，站起来跟他们一起走，跟他们一起跑，否则他们会把我踩得粉身碎骨的。

然后，人们都从他身边离开了，呼啸着，高喊着，杂乱的脚步声从绿草成茵的广场进人了绿草成茵的街道，小小的火把举着，口里高呼着&ldo;火&rdo;、&ldo;烧&rdo;、&ldo;金和基督&rdo;。他看见他们就像一股火

山熔岩从广场流出，向并不遥远的山中森林流去。

&ldo;他们究竟在干什么!&rdo;

这是华伦蒂来了。格雷戈跪在凳子旁，头靠着它，华伦蒂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看着人们从这个刚才喷出火焰、现在已经冷却的火山口流走了。

&ldo;格雷戈，你这自以为是的杂种，你都干了些什么?&rdo;

我?&ldo;我打算带领他们去进攻&rso;好战者&rso;的。我打算带领他们去伸张正义的。&rdo;

&ldo;你这白痴，你是物理学家，听说过不定性原理吗?&rdo;

&ldo;微粒物理学。核心微粒物理学。&rdo;

&ldo;格雷戈，这是暴徒物理学。你从来没控制住他们，而他们却控制了你。现在，你已经被他们利用完了，他们会毁灭我们在猪族中最好的朋友和鼓吹者的森林，我们谁有什么办法呢?这是人类和猪族之间的一场战争，除非他们具有自我克制力，而过错在我们。&rdo;

&ldo;是&rso;好战者&rso;杀害了金。&rdo;

&ldo;那是罪行。但是，格雷戈，你在这里煽动的却是暴行!&rdo;

&ldo;不是我干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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