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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ldo;我能做些什么呢?&rdo;简问。

安德默诵他的反应:&ldo;你为什么问我只有你才能回答的问题呢?&rdo;

&ldo;如果你吩咐我去做。&rdo;简说，&ldo;我可以阻止他们发出的所有信息，从而拯救我们所有的人。&rdo;

&ldo;即使导致道星毁灭也在所不惜吗?&rdo;

&ldo;如果你吩咐我去做，&rdo;简恳求道。

&ldo;即使你知道你自己终究会被发现，也在所不惜吗?即使你知道你的努力可能会前功尽弃，舰队可能不会掉头远离我们，也在所不惜吗?&rdo;

&ldo;安德，如果你要我活下去，我就可以采取一切必要的行动活下去。&rdo;

&ldo;那就做吧。&rdo;安德说，&ldo;切断道星的所有通讯。&rdo;

他在转瞬间觉察到简在犹豫吗?在这转瞬之间，简可以有许多小时的时间在内心进行辩论。

&ldo;命令我吧。&rdo;简说。

&ldo;我命令你。&rdo;

又是瞬间的迟疑。接着她更正说:&ldo;迫使我做吧。&rdo;

&ldo;如果你不想做，我怎么能够迫使你呢?&rdo;

&ldo;我想活着。&rdo;她说。

&ldo;但你更想成为你自己。&rdo;安德说。

&ldo;为了保全自己，任何动物都愿意攻杀。&rdo;

&ldo;任何动物都愿意攻杀异族。&rdo;安德说，&ldo;但高等动物在自我的故事里包括越来越多的生灵，到了最后就没有异族了。到了最后，异族的需求比任何自我欲望更重要。最高级的动物，一旦异族需要他们，他们就乐意为异族的福祉牺牲自我。&rdo;

&ldo;如果我觉得真的会拯救卢西塔尼亚星，&rdo;简说，&ldo;我就会冒伤害道星的风险。&rdo;

&ldo;但不会拯救卢西塔尼亚星。&rdo;

&ldo;如果我觉得能够拯救虫族女王和猪族，我就会尽力逼得清照精神错乱，无所作为。她现在的精神快要崩溃了――这我做得到。&rdo;

&ldo;那就做吧。&rdo;安德说，

&ldo;但我不能做。&rdo;简说，&ldo;因为这样只会伤害她，到头来却救不了我们。&rdo;

&ldo;如果你是略微低级一点的动物，&rdo;安德说，&ldo;你安然无恙渡过这个危机的机会就要大得多。&rdo;

&ldo;和从前的你――异族屠灭者安德一样低级吗?&rdo;

&ldo;和那一样低级。&rdo;安德说，刁阝么，你就可以活下去。&rdo;

&ldo;或者说，我和当时的你一样聪明。&rdo;

&ldo;我的内心一半是我的姐姐华伦蒂，另一半是我的哥哥彼得。一半天使，一半野兽。这是从前你还只是―个我们称之为&lso;梦幻游戏&rso;的时候，你教给我的。&rdo;

&ldo;我内心的野兽在哪儿呢?&rdo;

&ldo;你没有。&rdo;安德说。

&ldo;也许我没有真正的生命。&rdo;简说，&ldo;也许由于我从来就没有经受过自然选择的严酷考验，所以缺乏生存意志。&rdo;

&ldo;或者说，也许在你内心深处的某个隐秘地方，你知道另一种生存之道，只是还没有发现罢了。&rdo;

&ldo;这个想法倒是很令我振奋的。&rdo;简说，&ldo;那我就装做相信吧。&rdo;

&ldo;peeduesteabene。&rdo;安德说。

&ldo;喔，你动情了。&rdo;简说。

显示器上的那三张脸默默地凝视着清照和王母很长时间，足足有好几分钟。最后，那两张外星生物的脸消失了，只剩下名叫简的脸。&ldo;我真希望我能够做到。&rdo;她说，&ldo;我真希望我能够毁灭你的星球，以拯救我的朋友。&rdo;

清照如释重负，犹如快要淹死的游泳者终于呼吸了一口大气。&ldo;看来你不能阻止我。&rdo;她洋洋得意地说，&ldo;我可以发出信息了!&rdo;

清照走到计算机跟前，坐在简那张注视的脸跟前。然而，她知道平面上的形象是一个幻觉。如果是简自己在注视，那就不是人的眼睛，而是计算机的视觉传感器。全是电子装置，是极其微小的机械装置，但仍旧是机械装置。不是鲜活的生命。在那虚幻的凝视下居然感到羞耻，真是丧失了理智。

&ldo;小姐。&rdo;王母说。

&ldo;等一会儿再说。&rdo;清照说。

&ldo;你这样做，简会死的。他们会关闭安赛波系统，从而杀死她的。&rdo;

&ldo;没有生命的东西是不可能死的。&rdo;清照说。

&ldo;你之所以能够杀死她，仅仅是因为她富有同情心。&rdo;

&ldo;如果她似乎具有同情心的话，那是一种幻觉――她是被输入程序来模拟同情心的，如此而已。&rdo;

&ldo;小姐，如果你把这个程序的每一种体现形式都消灭了，从而她的所有部分无一幸存，那你与三千年前屠灭所有虫人的异族屠灭者安德又有什么区别呢?&rdo;

&ldo;也许没有区别。&rdo;清照说，&ldo;也许安德也是神的仆人。&rdo;

王母跪在清照身旁，拉着她的睡裙痛哭:&ldo;求求你，小姐，别作这个恶。&rdo;

但清照还是写了报告。她脑子里酝酿的报告清晰、简洁，一字一句都恍若神授意的:&ldo;呈报星际议会:现已查明煽动叛乱的作家德摩斯梯尼系一女性，现正在前往卢西塔尼亚星途中:此人控制或有权使用一种程序，该程序已渗透所有安赛波计算机，致使其无法报告发自舰队之信&39;息，并且隐藏德摩斯梯尼的文章之传输。要解决此问题，惟有同时切断所有安赛波装置与其所寄宿的计算机之间的连接，并使未经感染的新计算机在线，从而消除该程序对所有安赛波传输之控制。目前，我已抑制住该程序，从而可发出这则信息，或许你们也可将命令发至各星球。然而，此状况现在并不能保证、更不能指望长期继续下去，因而你们必须迅速行动。为此，我建议，你们在从今日起四十个标准时间周里设定一确切日期，让所有安赛波装置同时停止工作至少一个标准时间日。所有新计算机一旦在线，必须与其他所有计算机断开。从现在起，所有安赛波信息都必须在每台安赛波计算机用手工输入，以确保不再受到电子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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