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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第十九章阴谋和&ldo;理论&rdo;

我国的理论战线，同经济战线、政治战线一样，经历过不断地瞎折腾，遭遇到沉重的灾难，特别是康生主管理论以来，理论工作者陷入了魔掌之中。我们仅就哲学界的&ldo;合二而一&rdo;问题，看看康生领导理论工作之一斑。

一九六四年四月，中共中央党校哲学教研室教员艾恒武、林青山，怀着宣传辩证法的热情，合写了《&ldo;一分为二&rdo;与&ldo;合二而一&rdo;》的短文。文章在把辩证法通俗表达为&ldo;一分为二&rdo;的同时，强调了辩证法的另一种通俗概括‐‐&ldo;合二而一&rdo;，文章说：&ldo;没有一种事物不是&lso;合二而一&rso;的&rdo;。究竟事物是不是&ldo;合二而一&rdo;的？这本是理论界的学术问题，完全可以各抒己见，充分地展开讨论。真理总是愈辩愈明的。可是，这一问题刚刚提出，康生象是抓住了整人的把柄，竭力施展了他的阴谋诡计，欺上瞒下，大兴问罪之师，对其大加讨伐。

康生是怎样组织对&ldo;合二而一&rdo;问题进行围攻的呢？第一，秘密部署。

《光明日报》收到艾恒武、林青山的稿子，编者拟于刊用。排出清样，除送作者外，也分送康生审查。同时，也送一份给康生的亲信‐‐关锋审阅，因为关锋是康生在哲学界的一个打手，他在康生的直接指挥下，拉了一帮子人组织了一个&ldo;反修哲学写作小组&rdo;，他消息得的快，气候摸得准，跟着康生的指挥棒，又出击得迅速。由于有所仗势，说话气粗，架势吓人，象个封建把头，唯康生之命是从，是个通天的重要门神。所以不少朝拜者，总要到他那里去烧香。

康生看了清样，喜出望外，不由得哼起京剧来了。按一按出鞘的剑，自有如意算盘！他断定：艾、林既然都在中央党校工作，那一定是杨献珍&ldo;找的代言人&rdo;，决心抓住不放。关锋看了文章清样说：&ldo;这篇文章是大毒草，是一条大鱼&rdo;，&ldo;不能让它缩回去&rdo;。这究竟是有谋而合，还是不谋而合？我们暂且不管，反正两人的目标完全一致了。康生立即把关锋找到跟前，密定要借此兴风作浪，为此，他们一方面，通知《光明日报》，&ldo;凡是这类稿子，一律扣起来不发&rdo;；另一方面，指令&ldo;反修哲学写作小组&rdo;，赶紧写出出击的文章。显然，康生为了&ldo;有意识的搞一下学术斗争&rdo;，&ldo;引起大家讲话&rdo;，而积极准备钓大鱼的&ldo;诱饵&rdo;！

此间，中央党校曾两次请示康生：&ldo;&lso;合二而一&rso;是否正确？&rdo;尽管康生早有定见，但一直避而不答，反而指示中央党校要查一查谁先提出&ldo;合二而一&rdo;的：&ldo;可否就艾、林文章进行批判？&rdo;康生说，哲学界会讨论的，党

校领导不要急于表态，并再次指示要查一查杨献珍讲&ldo;合二而一&rdo;的证据。

目标既然已定，不管事实如何都要把矛头集中在杨献珍同志身上。他设置的陷阱，必须逼人跳下去！

第二，名为学术讨论，实为&ldo;引蛇出洞&rdo;。

经过一番紧张的密谋，一切准备妥当。康生是以&ldo;情报专家&rdo;自诩的，对于学术理论也象他早已习惯了的肃反反特一样地部署。他指令《光明日报》把《&ldo;一分为二&rdo;与&ldo;合二而一&rdo;》一文&ldo;快登&rdo;出来。这样，一九六四年五月二十九日，就先登出了文、林的文章；一星期之后，即六月五日，又登出了经过密谋而炮制的第一篇反驳艾、林的文章。一来一往，真的摆出了学术讨论的架式。

康生对于第一篇反驳艾、林的文章，特别重视，亲自把关修改。他看了这篇文章后，立即找作者说：&ldo;文章总的还可以&rdo;；只是文章后面提出一个公式，即&ldo;统一物内的&lso;一分为二&rso;，进到统一物分解的&lso;一分为二&rso;，新事物出现，又有统一物内的&lso;一分为二&rso;，再到统一物分解的&lso;一分为二&rdo;&rso;，不知&ldo;有无把握&rdo;。康生又说：&ldo;对此我无研究，……如无把握，可以去掉。

（不然）人家抓住小辫子，反而麻烦。&ldo;寥寥数语，就足以证明，学术讨论不过是遮人耳目的招牌，惯于整人才疑心被人抓住小辫子！

不仅如此，康生还同&ldo;反修哲学写作小组&rdo;一起，对于如何安排《光明日报》理论版版面，都是费尽了心机的。什么时候放，什么时候收，什么时候升级和反击，都要仿效反右派的做法，每一篇都要经过具体研究和安排。开头一段时间，或者把赞成&ldo;合二而一&rdo;和反对&ldo;合二而一&rdo;的文章摆在同等位置上，以示不偏不倚；或者搞轮流突出，这一期把赞成&ldo;合二而一&rdo;的文章摆在突出地位，下一期又把反对&ldo;合二而一&rdo;的文章摆在突出地位。总之，表面看来象是学术讨论，其实，则是&ldo;诱敌深入&rdo;。一些不知奸诈成性的康生底细的理论工作者，有的信以为真，便积极写稿给报社，表示支持&ldo;合二而一&rdo;。

第三，撕掉面纱，凶相毕露。

经过一段所谓&ldo;学术讨论&rdo;，到七月上旬，康生准备公开&ldo;揭盖子&rdo;了。

他一方面指示中央党校加紧追查&ldo;合二而一&rdo;的所谓&ldo;后台&rdo;，发动全校教职员工对杨献珍同志进行揭发批判；另一方面，又以&ldo;中央理论组&rdo;的名义，责令《人民日报》根据中央党校提供的材料，赶紧草拟一篇公开点名批判杨献珍同志的文章。七月十五、十六两日，康生亲自主持会议逐字逐句地修改批判杨献珍同志的这篇文章。修改定稿后，以什么名义发表，康生也煞费苦心。起初他想用中央党校领导同志的名义发表，然而一再易人，都感不妥。最后决定以中央党校的同文章并没关系的两位同志的名义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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