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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1页）

&ldo;可是我并没有罪啊!&rdo;尼柯尔坚决地说。

&ldo;我知道，妈妈。&rdo;凯蒂不耐烦地回答，&ldo;但我们‐‐艾莉、帕特里克和我，我们都认为他们极可能定你有罪。公诉人已向我们保证，如果你承认自己有罪、请求减刑，他们就可以把你转移到一个条件好得多的环境，并允许家里的人，包括刚出生的孙女来看望你……他甚至还暗示他可以向当权者求情，允许本和艾莉、特纳一起共同生活……&rdo;

尼柯尔心里很矛盾，她对凯蒂说：&ldo;你们都认为我应该接受这个交易，承认自己有罪。尽管从被捕时起我就坚决声明自己是清白无辜的，是这样吗?&rdo;

凯蒂点点头：&ldo;我们都不想你死，尤其是不明不白的死。&rdo;

&ldo;不明不白?&rdo;尼柯尔的眼睛突然瞪大了，喷射着愤怒的光，&ldo;你想我会不明不白地死去?&rdo;她猛地掀翻桌子，在牢房里来回走动。&ldo;我为正义而死!&rdo;尼柯尔对凯蒂，更是对自己说，&ldo;至少我自己认为是这样，哪怕宇宙中没有谁能理解这一切!&rdo;

&ldo;但是妈妈，&rdo;凯蒂有些生气了，&ldo;这样你会得到什么呢?你的孩子和孙子将永远被剥夺和你在一起的权利，本也将永远呆在那个肮脏的疯人院里……&rdo;

&ldo;这就是交易!&rdo;尼柯尔打断凯蒂的话，&ldo;放弃你的原则，尼柯尔承认自己有罪，哪怕你是清白无辜的。不能为了个人私利而出卖自己的灵魂。不，这太站不住脚了……有人请求你做这个交易，因为你的家人会因此而受益……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能打动一个母亲的心呢?&rdo;

尼柯尔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凯蒂打开包拿出一支烟，颤抖着手把它点燃。

&ldo;究竟谁出了这个主意?&rdo;尼柯尔咆哮道，&ldo;是谁给我带来美酒佳肴和家人的照片?是谁用这样的方式软化我，让我举起刀杀死自己?这比坐电椅还痛苦!为什么不是别人而是我女儿?我深爱着的女儿?我身上的肉?&rdo;

尼柯尔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凯蒂：&ldo;不要为了他们当一次犹大，凯蒂!&rdo;她使劲摇晃着女儿：&ldo;你犯不着当犹大。当他们以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处死我时，你会明白我所作的一切!&rdo;

凯蒂吓坏了，挣脱母亲的摇晃朝后退了几步。她猛地抽了口烟，对尼柯尔说：&ldo;这是一派胡言，母亲，一派胡言……你一辈子洁身自好……我来这儿是为了帮你，给你一个生存的机会。在你的一生中就不能听一次别人的劝告吗?&rdo;

尼柯尔盯着凯蒂。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柔和多了：&ldo;我一直都在听你说话，凯蒂，只不过不喜欢我听到的。我一直在观察你……我不认为你今天来这儿是为了帮我，这与这几年来我看到的你的行为完全不符。这其中和你一定有什么牵连……我不相信你代表艾莉和帕特里克，如果真是那样，他们会和你一块儿来。我弄不明白，也许我给孩子们带来了太多痛苦……在这最后的几分钟里，我想我看清楚了发生的一切……凯蒂，我亲爱的凯蒂……&rdo;

&ldo;别想再来打动我!&rdo;凯蒂尖叫着，看着尼柯尔朝她走来，眼里浸着泪水，&ldo;别要用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怜悯来对我说什么……&rdo;

牢房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凯蒂吸完烟，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最后她说：&ldo;瞧，我并不在乎你怎样看我，这不重要。但作为母亲，为什么不想想帕特里克、艾莉和小尼柯尔呢?作一个圣人对你就那么重要吗?他们会因此而受折磨的!&rdo;

&ldo;到时候他们会明白。&rdo;尼柯尔回答。

&ldo;到时候?&rdo;凯蒂愤怒地说，&ldo;你会死的!很快……你能想象现在我从这儿出去告诉中村交易没有达成吗?你能想象你最后的审判日期吗?你没有机会了，绝对没有了，你明白吗?&rdo;

&ldo;你吓不倒我，凯蒂。&rdo;

&ldo;我不能吓你，不能打动你，甚至不能请求你。你像所有的圣人一样，只听自己的!&rdo;

凯蒂深深地吸了口气：&ldo;我就料到结局会是这样……再见，母亲。&rdo;她的眼里又涌出了泪水。

尼柯尔放声大哭起来：&ldo;再见，凯蒂，我爱你。&rdo;

第十节

&ldo;被告现在可以为自己作最后辩护。&rdo;

尼柯尔从椅子边站起，走到桌子另一边，意外地发现自己竟如此疲惫。两年的囚禁生活已经完全挫伤了她传奇般的精神承受力。

她慢慢地走向由四个男人两个女人组成的陪审团，坐在前排的是位瑞士妇女尤伦&iddot;斯托尔茨。尼柯尔很熟悉斯托尔茨太太和她的丈夫，他们就在博韦村沃克菲尔家不远的地方开了个面包店。

&ldo;嗯，尤伦，又见面了。&rdo;尼柯尔在三人一排的陪审团前停下，平静地说，&ldo;约翰和玛利亚怎样?都该长成少年了吧?&rdo;

斯托尔茨太太坐在座位上，紧张地扭动着身体，轻轻地回答：&ldo;他们都很好，尼柯尔。&rdo;

尼柯尔笑了;&ldo;你每星期天上午还在做那些可口的肉桂卷吗?&rdo;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

&ldo;沃克菲尔夫人，&rdo;中村法官说，&ldo;这不是讨论家庭琐事的时候，你只有五分钟的辩护时间，已经开始计时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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