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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贤治喝完白兰地说：&ldo;告诉中村君我会打电话给瑞金摩博士的。&rdo;

&ldo;如果我的直觉错了怎么办?最大的损失就是浪费一个或一个半小时的时间。&rdo;贤治没有参加他姐姐和两个侄女的家庭聚会，请求家人原谅后冲进了大街。他快步地朝土坡方向冲去。现在是日落前一小时，他自言自语地说：&ldo;她会在那儿。这将是我和她告别的最后机会。&rdo;

贤治先去了以前他们常去的那个小庙，惠子不在。他想也许自己错了，惠子不会来这儿，她觉得太丢脸了。

他最后的希望是惠子在那片墓地等他，17年前他就是在那儿告诉她他将离开日本的。贤治走在通往寺庙最后的小径上，心跳得很快。远处右前方有个穿着朴素黑长裙的女人身影正站在谷崎润一郎的墓碑旁。

虽然那女人背对着他，但贤治肯定那个站在薄暮中的她就是惠子。他跑步上墓地，停在了离那位黑衣女人五米开外的地方。

&ldo;惠子，&rdo;他叫喊着，&ldo;我真高兴……&rdo;

&ldo;渡边君。&rdo;那身影非常缓慢地说，低头望着脚下，她深深地鞠了一躬，俨然是个仆人的样子。&ldo;您好。&rdo;她重复说了两遍，最后抬起身子，依然没有抬眼看贤治。

&ldo;惠子，&rdo;他温柔地呼唤，&ldo;是我，是贤治。我一个人，诸看看我吧。&rdo;

&ldo;我不能。&rdo;她回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ldo;但我感激你为我和爱子所做的一切。&rdo;她又弓下身子说了声&ldo;谢谢&rdo;。

贤治用手托着惠子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头，看着她的脸。惠子依然美丽如故，但贤治却吃惊地看到忧伤深深地刻在了这张纤秀的面庞上。

&ldo;惠子。&rdo;他低声地叫着她的名字。她的泪水像无数把锋利的剑刺痛了他的心。

&ldo;我必须走了。&rdo;她说，&ldo;祝你快乐。&rdo;她挣脱贤治的抚摸，又给他鞠了一躬，抬起身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在薄暮中慢慢地走上了小径。

贤治目送着她消失在远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软绵绵的正靠在谷崎润一郎的墓碑旁。他漠然地看着刻在墓碑上的灰字，一个是&ldo;空虚&rdo;，一个是&ldo;孤独&rdo;。

第五节

2241年，地球通过卫星跟踪系统接收到了拉玛发出的信息，立即引起了人们的恐慌。国际情报总署、政府委员会和安全部队都在破译这条信息的内容，尼柯尔的录像立即被列入&ldo;最高机密&rdo;。大量素质精良的情报人员被派往新西伯利亚，以便分析这个发自太空深处的信号，并制订出相应的对策。

研究从历史着手，并广泛收集正反两方面的资料，其中一条说2200年4月拉玛2号宇宙飞船被核武器摧毁了，而尼柯尔&iddot;德雅尔丹，这个录像中假想存在的人早在&ldo;牛顿&rdo;号科学艇离开拉玛后就死了。她死于核爆炸，录像中的演讲人绝不是她。

如果出现在电视录像中的演讲人是一个模拟的德雅尔丹夫人，那它制作技艺如此高超，是任何地球机器人都无可比拟的。分析后的初步结论是：地球再次面临着一个来自高度发达的文明威胁，而这种文明表现出的高科技水平和前两个拉玛宇宙飞船表现出的是一样的。

所有高级情报员对这条信息隐含的威胁形成共识：如果真的又有一艘拉玛太空船进入太阳系，那么地球上的人类显然不能置之不理。也很可能整个事件都是一起精心策划的骗局，但在没有明确的证据前，政府委员会还需明确地作出一个对付的方案。

一项拟定于23世纪中期在火星上建立适宜居住站的多国计划通过了。20年代和30年代期间，六个火星探险队重新点燃了人们要把火星这个红色行星演变成人类居住地的激情。火星上已有的无人试验室正进行着一些危险而有争议的科学实验。要答复尼柯尔&iddot;德雅尔丹在录像中所提的要求的最简单办法就走向人类宣布：一个更大的空间居住站将在火星上建立，这丝毫不会引起人们的慌乱和猜疑;如经调查这只是个骗局，则只需把这个火星居住站的建造规模缩小到原计划规模就可以了。

有个叫拉维&iddot;斯里尼瓦桑的印度情报员仔细研究了2200年以后国际太空总署的数据资料，发现拉玛2号并没有被核子堆摧毁。&ldo;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个录像就是可信的。那个演讲者就是德雅尔丹本人。&rdo;他说。

&ldo;但她现在都该77岁了。&rdo;另一个情报员反驳道。

&ldo;这个录像看不出制作时间。&rdo;斯里尼瓦桑先生争辩道，&ldo;比较德雅尔丹夫人原来的照片和录像中的样子可以看出：她完全变了，面部至少衰老了十岁。如果录像中的演讲者真是假冒的，我不得不说这一切太高明了，真是无懈可击。&rdo;

斯里尼瓦桑先生认为，国际太空总署制定的计划是识时务的：如果录像是真实的，制订出的该计划将是切实可行的。因此，证明他的观点是否正确并不重要。所有高级情报员都认为，应该尽量控制这个录像的传播范围，越少人知道越好。

23世纪开始的40年中，地球行星上发生了许多重大变化。&ldo;大动乱时期&rdo;后，政府委员会变成了操纵世界的独立机构，至少控制着地球上的政治。不过，2200年后，有迹象表明，政府委员会不可动摇的权威地位开始受到了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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