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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ldo;明晚她们会过来吃晚饭。&rdo;母亲回答，&ldo;我还不知道准备些什么呢。你知道吗，你姐姐和姐夫还没教他们的孩子怎样用筷子?你能想象吗，一个日本女孩竟然不知道怎么用筷子?真是太不像话了!我告诉你父亲……&rdo;

贤治不愿听母亲发牢骚，征得母亲同意后他避难似地躲进了父亲的书房。书房墙上挂满了象征一个成功男人的生活、事业真实写照的照片。贤治对其中的两张印象最深：一张是他和父亲手捧国家俱乐部颁发的&ldo;父子高尔夫球联赛&rdo;奖品;另一张是渡边先生正在给儿子颁奖牌，那是贤治获得全京都&ldo;高中学术竞赛一等奖&rdo;时拍的。贤治又看到了中村俊夫的照片，这是他父亲最亲密的朋友和生意伙伴的儿子。看到这张照片，贤治想起了他的童年时代，想起了现在是中村妻子的惠子。贤治对惠子有一种负疚感。贤治16岁时和惠子有过一段特殊感情。有一年的时间，他和俊夫都在追求惠子。最后，惠子清楚地表明她更喜欢贤治。年轻的俊夫恼羞成怒，有天早上，他甚至威胁了贤治。

贤治想：&ldo;如果我留在日本，可能已经和惠子结婚了。&rdo;他抬头望着窗外的花园‐‐下雨了。他突然想起了少年时代的一个雨天。

父亲告诉了他要去美国的消息后，他很快走向惠子的家。走进通向她家的胡同时，他听到了肖邦的协奏曲。惠子的母亲为他开了门，很严厉地对他说：&ldo;惠子正在练琴!一个小时后才完。&rdo;

16岁数的男孩着急地说：&ldo;求您了，太太。这事很重要。&rdo;她母亲正要关门，惠子在窗口上看见了贤治。她中断弹奏冲出来，甜美的微笑让小青年感到欣喜无比。她说：&ldo;嗨，贤治，有事吗?&rdo;

&ldo;有非常重要的事儿。&rdo;他神秘地说，&ldo;你能和我散散步吗?&rdo;

惠子母亲正要发脾气，惠子却告诉妈妈今天她不想练琴了。女孩回屋拿了把伞和贤治一起走出了房子。走到离家很远的地方时，惠子挽住了贤治的手臂。他俩常常像这样走在一起。

走上上坡的老路时，她问：&ldo;那么，我的朋友，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呢?&rdo;

&ldo;现在我不想告诉你。&rdo;贤治说，&ldo;不想在这儿。找个合适的地方，我会告诉你的。&rdo;他俩走进了那个他们常来的寺庙，贤治爬到一个墓碑旁。

&ldo;这是松尾博士埋葬的地方，&rdo;惠子说，拿出她的电子记事本，&ldo;我们来读些他的诗。&rdo;

惠子在贤治的身旁坐下，他俩蜷缩在雨伞下。读了三首诗后贤治说：&ldo;还有最后一首，一首博士朋友写的诗。&rdo;

六月的一天，

冷餐会后，

我们相互道别。

……

贤治第二遍念完这首诗时，他俩都沉默了。男孩表情异常严肃，惠子突然明白了什么，感到有些害怕。&ldo;这首诗讲述的是分离，&rdo;她细声地说，&ldo;你是在告诉我……&rdo;

&ldo;别无选择，惠子。&rdo;贤治打断她的话，犹豫着说，&ldo;我父亲受命去美国。&rdo;最后他鼓足勇气说，&ldo;下个月，我们就要走了。&rdo;

贤治第一次看见惠子的脸上出现如此绝望的表情。她抬起头，用痛苦的眼光看着他，贤治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她在雨中将他紧紧抱住，两人都哭了。他向她发誓她是他一生惟一的爱。

第四节

穿浅蓝和服的年轻女侍者推开屏风，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啤酒和日本清酒。

她问贤治的父亲要不要把酒倒进酒杯里，长纪父亲彬彬有礼地点点头谢了她。

贤治喝了点冰啤。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侍者静悄悄地走了进来，她托着一个有贝壳、鱼和酱的盘子。

&ldo;干杯!&rdo;贤治说，举起他的酒杯与父亲的清酒杯碰了一下，&ldo;谢谢您，爸爸。我很荣幸能在此与您共进晚餐。&rdo;

这个餐馆是米西地区最有名的，可能也是全日本最有名的。它的费用昂贵得惊人，提供所有的传统服务、私人包间，菜肴只用最佳质量的原料制作，每道菜都是那么赏心悦目，都是美味佳肴。当渡边先生告诉儿子他们将单独在一起进餐时，贤治怎么也没想到父亲会带他到这儿。

他俩谈论着去火星的探险。&ldo;还有多少日本人?&rdo;渡边先生问。

&ldo;很多，&rdo;贤治回答，&ldo;约三百人。日本的申请人中大多都有良好的素质。只有美国有一个较大的团体。&rdo;

&ldo;你认识其他日本人吗?&rdo;

&ldo;只有两三个。有一个是我初中的同学，非常聪明，长着虎牙，戴着很厚的眼镜。您可能还记得她。&rdo;

渡边先生笑了：&ldo;我想我记得她。惠子弹琴的那天她也来了，是吗?&rdo;

&ldo;我想是的。&rdo;贤治笑着回答，&ldo;但那天晚上除了惠子，我确实很难记住其他人。&rdo;

渡边喝完他的清酒，那个一直双膝跪地端坐在榻榻米房角的年轻女侍者立即走到桌边为他斟满酒。

&ldo;贤治，我很担心那些罪犯。&rdo;当女侍者退出后渡边先生说。

&ldo;您说什么呀，爸爸?&rdo;贤治说。

&ldo;我在一本杂志上看过一篇很长的文章，说国际太空总署吸收了几百名囚犯和你们一起作这次火星探险。文章中说，这些囚犯在拘留或服刑期间表现良好，并有突出的特长。但为什么要吸收囚犯加入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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