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do;指导员讲的比连长好,有具体内容。那就先到伙房去,看看炊事班的同志。&ldo;将军建议道。
清晨刚下了一阵蒙蒙细雨,草地上沾满了晶莹的雨珠,踩上去湿润润凉酥酥的。他们越过草坪,穿过操场,来到了六连的伙房。炊事员正在准备午饭,袅袅的炊烟在房顶上面升腾。伙房内,被水洗刷的地面很干净;锅台案面一尘不染;锅碗瓢盆摆放得井井有序。两位正在淘米的炊事员,见到首长到来,停下手来,向首长行注目礼。
&rdo;很好,很清洁!&ldo;将军满意地笑了。
&rdo;小鬼,伸出手来,让我看看。&ldo;将军又对两个行注目礼的炊事员说。
两双手立即伸了过来。将军掰着手一只一只地看,看得认真,看得仔细,活像欣赏一件艺术品。
&rdo;还好,指甲不长。&ldo;将军评价道。
腼腆的炊事员笑了:&rdo;连队有规定,指甲不让长。&ldo;
&rdo;脱下一只鞋,让我瞧瞧,好吗?&ldo;将军和气地道。
&rdo;是,首长。&ldo;一个矮个炊事员先脱下一只,交给将军&rdo;验收&ldo;。
&rdo;鞋垫好漂亮,图案也好看,二龙戏珠,结婚啦?&ldo;将军别有一番情意地问。
&rdo;俺没结婚,是未婚妻做的。&ldo;战士立时红了脸。
&rdo;穿上吧,很干净。你做的饭保准干净。&ldo;将军鼓励着说。
&rdo;你的。&ldo;将军又指着高个炊事员说。一只鞋又到了将军手里。&rdo;好臭啊!鞋垫也黑了,简直是个粪坑子!你的饭不好吃。&ldo;
&rdo;是,首长,今后我要改正。&ldo;高个战士红了脸。
将军笑了:&rdo;臭不臭看鞋篓。表面文章谁都会做,可是看不出问题噢!&ldo;
在场的干部、战士都愕然,将军这一招真绝。可是在叫绝声中不免又对将军充满着几多崇敬。
谁说将军粗中无细,这就是最好的明证!
随后,将军又看了炊事班的战备储藏室、猪圈和菜地。在猪圈里,猪食槽里的米饭和馒头,引起了将军更多的注意。但他没吭气。
接着,他又到了各排宿舍看望了战士。将军很温和,更多的目光投向了床铺下五花八门的鞋子上,将军还是没有吭气。
最后,他来到七班,坐了下来。他对七班有着特殊的感情,他不光在这里当了一个月的兵,而且在这里也有他永远难以忘怀的往事。
&rdo;我和你们都是这个班的兵啊!&ldo;将军的感情大门打开了。一句话说得全班战士心里热呼呼的。
全班战士纷纷围着将军坐下,有的拿糖果,有的递香烟。战士们像是见了自己的父母,将军也像真正地回到了家里。
&rdo;今天,团里、营里我都不去了,就在这里摆&rso;宴&lso;,你们说好不好?&ldo;
&rdo;好!好!好!&ldo;受宠若惊的七班战士的眼眶湿润了。
&rdo;老许又到了我们班!&ldo;
&rdo;老许又陪我们吃饭了!&ldo;
七班的战士传诵着,消息像长了翅膀地在全营、全团、全旅传开了。
人们又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已被遗忘了的七班和它那贵客盈门的宿舍。席间,将军呷了一口酒,问七班班长:&rdo;老班长孙承仕现在哪里?他可是一位好班长噢,你要好生学他哩!&ldo;
&rdo;不知道。&ldo;班长摇了摇头。
&rdo;酒不能喝了,你这个班长不称职。&ldo;将军怒发冲冠,站起了身:&rdo;我找你连长、指导员去!&ldo;
&rdo;我的老班长呢?&ldo;
连长、指导员木讷无言。
&rdo;我的老班长呢?&ldo;
营长、教导员哑然。
&rdo;你们把我老班长到底弄到哪里去了?&ldo;
团长、政委这才恍然大悟。将军在这个连队七班当兵时,有一位叫孙承仕的班长,和将军是一帮一、一对红的对子。他们连忙解释道:&rdo;报告首长,我们都是1968年以后才入伍的,首长是1958年在这里当兵的,老班长到哪里去了?我们确实不知道呀!&ldo;
将军沉默不语,一团乌云遮住了明媚的阳光。
将军本来在出发前谆谆告诉自己,要以退居二线的心态去接近部队,去缓和某方面对他治军过严的&rdo;抨击&ldo;,可是一到部队,他又控制不住那种&rdo;江山易改,秉性难移&ldo;的个性来。
将军失望地回到了鸟笼似的围墙内。眼前一切如故:红灿灿的高粱、黄橙橙的稻谷、绿油油的蔬菜爪果。田野上的士兵还在忙着收割庄稼。一股淡淡的青草气息,不,那是田园气息、山野气息、乡土气息在空中飘扬、弥漫。在这以后的日子里,有人看到将军一直低看头在小小的山坳里踽踽独步。他似乎在寻找什么?
将军晚年的心情是复杂的,是失落还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竭力保持心态的平静,也正像夫人田普同志劝说他的那句老话:&rdo;人老应该服老。未来的世界是年轻人的,我们的戏已唱完了,只要身体不出毛病,就是幸福。&ldo;
将军听了夫人的话,心里平静多了。可是平静中又涌出不平静的浪花,树欲静而风不止,那不是将军所左右了的。然而一个时期又涌出有关将军的种种传言。
在北京召开的全国党代表大会上,一位中央领导人转告将军,他的一个儿子准备逃往台湾,已经被捕归案。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好久,但是将军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因为在将军的领地里,谁敢在将军面前讲这个不祥的消息?将军果然怒吼起来:&rdo;枪毙,一定要枪毙!&ldo;据目击者说:&rdo;那表情,那神态,如果他儿子在场,他肯定会拔出枪来真毙!&ldo;事后,将军的心情很久不得平静,除了生气之外,他还纳闷:&rdo;你们不都说他(其子)表现如何好,怎么会变得这么快?&ldo;在南京市的一个军工被服厂里,一位服装师正在给许世友将军量身材,定做一套新式军装。将军问:&rdo;一个星期能做好吗?&ldo;服装师点头应允。在这以后的日子里,将军不但没有收到新式军服,还受到中央最高领导人不指名的批评。这个传说确实反映了将军当时的心态,因为在全军换发军装时,中央军委明确规定,凡退居二、三线的老同志,一律着便服,发服装费,任何人不得特殊。将军从参加革命那天起,就不是为了钱。一位具有60年军龄的老兵,在晚年连套新军装都穿不上,其愤怒和凄苦的心情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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