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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第1页）

&rdo;啊！&ldo;将军惊叹了一声，忙问道，&rdo;她是得什么病死的？&ldo;

&rdo;这，俺就不知道了。&ldo;

父子的谈话被电话铃声打断，就此结束。

不多日，将军打发黑儿参了军后，又接来了老母，在泉城欢度晚年，共享天伦之乐。在将军的心中，他是欠了母亲一笔帐的，而在母亲的心中，也有一腔对不住儿的心酸。

为迎接母亲，将军特意准备了一盆仿家乡的炭火，为母亲除去途中的寒意。

在这盆炭火旁，将军和母亲又接着先前和儿子的话题谈开了。

&rdo;娘，这次来，俺该对你老尽孝了。有些家中的情况，俺想问一问？&ldo;

&rdo;孩子，家乡变化了。你要问什么？娘都告诉你！&ldo;

&rdo;俺想问，黑儿他娘还在不在？&ldo;

许母也正为此事而来，没想到儿子却先于她问起了此事。母亲没有正面回答，这时，只见她把那双小脚，伸到了炭火盆上方，道：&rdo;孩子，你看，俺脚上穿的，正是黑儿他娘做的鞋！&ldo;

将军愣了：&rdo;那她在？&ldo;立刻骂道，&rdo;这个黑娃儿，怎么他娘没死，说是死了。小子诓老子，天理不容！&ldo;

将军怒发冲冠，停止和母亲的谈话，随手操起身旁的话筒，要挂到儿子所在的连队，想狗血喷头地痛骂儿子一顿。

&rdo;世友，你不该骂他，应该骂俺！&ldo;母亲道。

&rdo;娘，你这话怎讲？&ldo;将军莫名其妙。

&rdo;世友，你莫急，听俺慢慢说。黑儿他娘，由俺作主，另嫁他人了。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你离家这么多年，不捎一字一信，谁知你是死还是活？娘还以为你是死了呢！没办法，娘作了主，要骂，还不该骂娘。&ldo;

娘说着说着，声泪俱下了。灾难的年代有多少心酸的往事！

&rdo;娘，你做得对！这怎能怪你？她嫁了，也不能怪她。&ldo;许世友说到这里，转而又道，&rdo;娘，儿也有一心事，想给你老说。俺没有来得及和你老商量，俺也另找了一个。&ldo;

娘擦把伤心的眼泪，说：&rdo;孩子，这也不能怨你。&ldo;

&rdo;娘，你说了。俺们二人是两不怨。&ldo;将军开怀大笑。

&rdo;对，两不怨！&ldo;母亲也会意地笑了。

母亲又讲起了儿媳如何好，如何孝顺她：&rdo;听说俺要到你这里来，连夜给娘做了一双合脚的布鞋。&ldo;

将军听了，感叹不已。历史留给他的遗憾将是永世难忘的。

&rdo;娘，你要好好在俺这里住下，俺要孝敬你白头到老。你一生为儿女吃的苦太大了。&ldo;

&rdo;孩子，你是个孝子。娘住下不走啦！&ldo;

这天晚上，新的儿媳田普同志，她理解将军的深情，亲自下厨掌勺，为婆婆做了一桌家乡风味的饭菜，庆贺婆婆的到来。

&rdo;吃吧，妈。这些都是为您老特意做的。&ldo;儿媳把一块鲜鱼夹到了婆婆的碗里。

面对这一桌味香色鲜的鸡鸭鱼肉，母亲感动得说不出一句活来。半晌，她抖动着嘴唇，发话了：&rdo;世友，俺问你，这桌菜要破费多少钱？&ldo;

将军没有答话，风趣地伸出了五个指头来。

母亲吃惊了：&rdo;五元钱，够我们山里人一年吃盐的钱了。你官当大了，也不要太破费了，天底下还有很多吃不上盐的穷苦人。&ldo;

&rdo;娘，你老莫算帐啦。你吃得好，咱全家高兴。&ldo;儿媳道。

晚饭后，儿媳又特意为婆婆买来了一身新衣，让母亲换下粗布衣衫。娘不依：&rdo;这衣裳，棉花是俺自己种的，线是俺亲手纺的，布是俺登机织的，俺穿上它舒适。&ldo;

第二天，将军的很多部下，听说司令员的母亲到来，纷纷来看望受人尊重的老人。可老人却躲在二楼上的阁室里不肯下来。将军上楼去请，母亲对他说：

&rdo;俺一个山里老婆子，干啥叫那么多人来看！在这个家，成天没活干，俺不能呆，还不如在乡下舒适。&ldo;

这位统帅三军、说一不二的将军，竟在母亲面前束手无策了。

母亲在泉城住了不到十天，就想到了走。她过不惯这里清闲的生活，使她感到别扭。第十天的早晨，泉城的第一缕朝晖映射过来，母亲终于忍耐不住了：

&rdo;世友，给俺打张车票送俺走吧！&ldo;

&rdo;走，到哪去？&ldo;

&rdo;回家。&ldo;

&rdo;这里是不是家？&ldo;将军发火了：&rdo;是俺还是儿媳没有照顾好你老人家。&ldo;

&rdo;不，你们全家对俺照顾得很好。生就受苦的命，俺享不了这份福。&ldo;

&rdo;回家干啥？&ldo;

&rdo;俺要种菜园，喂鸡喂鸭，还要纺俺的棉花。&ldo;&rdo;娘，这几天很忙，还要开几个会，俺没时间送你老，再等几天吧！&ldo;将军借故挽留。

母亲从这天起，开始失眠了。眼睁睁地望着天花板，眼皮像有个小针支着，怎么也合不上。

眼看着母亲一天天消瘦，睡不安眠，食不甘味，将军心疼啊！终于打发工作人员，把老人送回了大别山。母亲回到家乡后，身体竟奇迹般地好了。

◎许司令探母，乡亲自动以十里长队相迎　　公元1953年中秋，将军决计要回家乡了。弹指一挥间，他离开故乡30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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