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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第1页）

当童养媳妇好比活人跳进了滚水锅。好难熬的日月啊！人们唤她&rdo;没尾巴的驴&ldo;。每天锅锅灶灶、针针线线、砍柴挑水、推磨滚碾，两眼一睁忙到熄灯，还得挨打受气，比毛驴强不到哪里。眉打青，脸打肿，死去活来！这就种下了以后的病根－－常疲劳，常筋骨疼，发起病来，手脚冰冷，全身僵硬，口吐白沫，全身哆嗦。那时呀，叫天天下灵，叫地地不应。

过不多久，妈被苦日子折磨死了，小妹妹也叫苦海吞没了！没棺没坟，放在陵坑合了口。后来田普偷偷地给妈烧了纸，真想跟妈去了。苦命的妈，苦命的孩子，苦蔓蔓上结的苦果果！

那年月，昏天黑地，看不到一点光，看不到一点亮。田普姑娘心里老是放着这句活：老天，我什么时候才能得救？太阳，你什么时候才能升起？

1939年秋，五支队来到她的家乡。八路军个个都穿着黄色衣服，女&rdo;宣传&ldo;唱起歌：&rdo;人人来宣传，妇女听一番，宣传的话儿好好听，放足闹革命，打败鬼子兵，保家保和平！。&ldo;田普终于冲出家门，跳出火坑，头也不回，朝着女&rdo;宣传&ldo;，朝着八路军走去。

走啊走，走到了区政府。那女&rdo;宣传&ldo;名叫黄桂英，她见田普一片诚心，问清她的名字，道：&rdo;你也参加工作吧，把千百万妇女都叫醒！&ldo;田普受了几个月的训，就被分配到五支队的被服厂去工作，穷人的女儿终于翻了身。

这次反&rdo;扫荡&ldo;大捷即将结束前，她又被调到军区机关工作，心里更是高兴，自己带领姑娘们第一次排练的节目要与大家见面了，尤其是要给军区首长看怎不令她万分激动！大量组织工作对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来说是边干边学，说到扭秧歌，她也是大姑娘坐轿头一回。因此，多少个夜晚她不得休息。今天，她与姐妹们一起挥动彩带，一起翩翩起舞，她是秧歌队排头兵，舞姿柔中有刚，有起有落，节奏分明，干净利落，潇洒自如，略胜姐妹们一筹，给大会增添了不少色彩。观众们喝彩叫好，许世友也不自觉地轻轻地鼓起掌来。他边鼓掌边把头侧过去，向身边的吴克华副司令员，道：&rdo;老吴，排头的这个姑娘扭得好！与众不同，叫人开眼界！&ldo;

&rdo;你知道吗？这个姑娘是谁？&ldo;胸有成竹的吴克华这时反问许世友。许世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吴克华指了指许世友脚上穿的新鞋，不无风趣地说：&rdo;你把情人忘啦，她就是这双千层鞋的设计师。&ldo;

许世友恍然大悟：&rdo;啊，她就是田普，她这一身打扮倒叫我老许认不出来啦！&ldo;

这时，田普同志已经扭到主席台前，那彩带舞向半空，犹如一道彩虹，只见这时的田普把脸侧过去，向司令员投去一个笑靥。那笑靥落入许世友的心窝，泛起一阵阵多情的涟淌。他用手轻轻一推吴克华，道：&rdo;老吴，今后不许你再开天方夜谭般的玩笑！&ldo;

&rdo;何为天方夜谭？&ldo;吴克华反问道。

&rdo;人家是小姑娘，我这是大老爷们，岂不是天方夜谭？&ldo;许世友直来直去。

&rdo;要是人家姑娘同意呢？&ldo;吴克华笑问道，&rdo;你不是常说婚姻自主吗？&ldo;

&rdo;这。&ldo;许世友挠了挠头皮，半天说不出话来，接着他又把目光投向秧歌队的排头兵。

庆功祝捷会后，吴克华又把田普留下来道：&rdo;你们的节目不错，尤其是你的表演更为突出，连许司令看了都连连叫好哩！&ldo;

&rdo;真的？&ldo;田普忽闪着一双大眼睛，道，&rdo;如果首长满意，二十天的工夫总算没有白忙。&ldo;

&rdo;今晚七点，你到我那里去一趟，你大姐（指吴克华夫人张明同志）找你有事。&ldo;吴克华道。

&rdo;是，首长。&ldo;田普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然后一阵风似的跑去了。

吴克华望着她那窕窈多姿的背影，摇摇头笑了。

当晚七点，田普在机关食堂简单吃了两口饭，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军装，理了理腮旁的齐耳短发，就兴致勃勃准时地来到了副司令员吴克华的住处。她刚要抬手敲门时，心中像是有只小兔似地跳开了，她不知道大姐找她干啥，于是她又重新扯了扯衣角，又取出怀中不离身的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面容，理了理腮边的短发，直到满意，才开始敲门。

&rdo;咚－－咚－－&ldo;声音很轻很轻。

屋内有脚步声。门开了，闪出了一张相当好看的脸庞。她含着笑，长长的凤眼露着温柔，配上窄窄的眉毛和长长的睫毛，显出自然的美丽，她的身材是那样的匀称，使她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妙。

&rdo;啊，是田普姑娘！&ldo;

&rdo;大姐，我没有误时吧？&ldo;田普淡淡一笑。

&rdo;你来得正好，我正等你哩。&ldo;吴克华的爱人张明忙把门敞开，&rdo;快进屋坐下暖和暖和。&ldo;

&rdo;大狙，今天你找我什么事？&ldo;田普坐下来，接过大姐递过来的茶水问道。

&rdo;没什么大事，有一份关于赵保原的敌情通报，你吴大哥看完了并签了字，让你一会儿送往许司令那里去。&ldo;张明边说边随手取出桌上纸袋里的那份材料，&rdo;本来我要亲自送去的，让你代劳了。&ldo;

&rdo;没什么。&ldo;田普笑着问道：&rdo;什么时候去？&l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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