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令之下,三军齐发!
◎万源保卫战,许世友一跃成为红四军军长 光阴似箭,冬去春来。
嘉陵江流水哗哗,大巴山峰峦叠嶂,芳草返青,百花争艳,春意盎然,一派生机。川陕边区的革命斗争,也像雨后春笋一样蓬蓬勃勃,开始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红四方面军乘粉碎了蒋军六路围攻的胜利之暇,许世友又带部队投入了热火朝天的练兵高潮。
村村寨寨的打谷场成了部队的天然练兵场。有的连队在练队列,有的在练瞄准,有的在耍红缨大刀,有的在练投弹,有的在练刺杀,还有的在练对打格斗。阳光下,刀枪飞舞,银光闪闪,喊声冲天,威震敌胆。
许世友正指挥一队士兵练打拳劈刀,八个士兵轮流演练了一遍,战士们个个生龙活虎,一拳一脚,伸收有力;一招一式,准确熟练。许世友忍不住大声喝彩:
&ldo;对!就这样。不要小看这打拳劈刀,它能对付敌人的花枪。他们的拚刺追求姿势,讲究节奏,不如我们的拳头、大刀管用。&rdo;
士兵们一阵苦练之后,一位面色红润的小兵,名叫刘振良,立刻敛住飞刀,喊道:&ldo;听说许军长是少林出家,许军长何不露一手,让俺们也饱尝眼福,开开眼界!&rdo;
原来许世友在万源保卫战一仗,打得极为出色。作为一师之长,他率领部队,在右垭口歼灭李家钰部四个团后,跟踪敌第三路猛追,先占仪陇,再克阆中,歼敌三千,一直把敌人赶到嘉陵江两岸,协助方面军一举粉碎了敌六路围攻。战后,方面军总部为表彰该师战功卓著,授予&ldo;猛虎师&rdo;称号。许世友也由师长提升为红四军军长。职务的变化,更成了他杀敌立功的一种激励。于是在他任职军长那一天起,为彻底粉碎敌人的&ldo;川陕会剿&rdo;,立即投入了紧张的军事训练。刚才,战士刘振良的一句话,引得大家拍手叫好起来。
&ldo;许军长,你就露一手吧!&rdo;一战士接着催促道。
&ldo;你让我露什么?&rdo;豹头环眼的许世友,听到此话,莞尔一笑,道:&ldo;我还没有什么准备,你们帮我出个题目吧!&rdo;
&ldo;先是少林棍,后是少林刀!两样都要。&rdo;面色红润的刘振良,此时灵机一动,大眼睛一转道。
&ldo;军长,少林棍是你的拿手好戏,先耍少林棍吧!&rdo;一战士把一根棍子递给许世友。
&ldo;那好!&rdo;许世友手接哨棒,双手合十,向大家鞠躬道:&ldo;大家一定要看,恕我献丑。&rdo;
话音未落,抽出哨棒,在天空划了个半弧,一个&ldo;鹞子翻身&rdo;,接着又是一个&ldo;旱地拔葱&rdo;,身随棒转,&ldo;嗖&rdo;的一声就腾立在打谷场中心的青石磙上,似老君下凡,威风凛凛;又似苍鹰登枝,猎物在前。顷间,他怒睁圆目,只觉头顶蓝天,脚蹬大地,渐进佳境,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
红日初升,霞光万道。他慢慢地从腋下抽出哨棒,霎时间快速耍将起来,棒梢上的三尺红缨翻飞,光闪缨舞。且看那缨舞,好似一群追觅的蝴蝶,在他身前身后、身左身右上下翻飞,好看极了!待到激烈处,他还能一只手把棒打转。棒把直亭亭地立在他的手心里,像陀螺一样,嘟噜噜地旋飞,。战士们为军长的技艺情不自禁地拍起手来。
这时节,只见他一忽儿是&ldo;白云罩顶&rdo;、&ldo;枯树盘根&rdo;;一忽儿是&ldo;随风采莲&rdo;、&ldo;罗汉闪身&rdo;,尽是高难动作。眼见哨棒飞舞,耳闻&ldo;嗖嗖&rdo;风响,却不见棒是怎样飞打抽劈,而地面上的残叶碎屑,犹如飓风,被搅上天空。真把战士们个个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且说正当大家看在兴头上,而许世友突然来个见好就收。这时,还处在神魂飞驰的战士们才不知疼地鼓起掌来。许世友为了不扫众兴,接着又重新起棒,耍将起来。
说话间,振良又出了新点子,道:&ldo;许军长舞棒,向来是泼墨不染,如今没墨,何不就河水一试。&rdo;
战士们说做就做,于是战士们跳进嘉陵江,用帽头、荷叶端来江水,用手向军长身上洒将起来。只见水随棒飞,喷出一丈多远,整个打谷场上好像下起濛濛细雨。早晨的太阳平射下来,照得那水珠儿犹如连缀的珠玉玛瑙。&ldo;好啊!好啊!&rdo;在场的战士禁不住地喝彩起来。
许军长陡然收住哨棒,大气不喘一口。这时,只见打谷场上除了有一直径丈余的圆地未落一滴水外,其余全是湿漉漉的。大家又是一阵喝彩声。
突然间,面色红润的小兵刘振良又站出来点题,道:&ldo;许军长的少林刀更令人叫绝。再来试试,好不好?&rdo;
&ldo;好!&rdo;战士们拍手齐应。
许世友推辞不肯,大家不让。正在这时,俄见西北方向有青烟一缕,飞入云霄,接着是马蹄声&ldo;踏踏&rdo;传来,如同战鼓一般扣人心弦。
◎徐向前紧急召集许世友,再次谋划
红四方面军强渡嘉陵江之前,面临着新的形势。在&ldo;六路围攻&rdo;中惨遭失败的四川军阀已经处于分崩离析状。蒋介石气急败坏,责骂各路军阀&ldo;均畏匪如虎,望风而逃&rdo;,&ldo;犹复捏报战情,混淆是非&rdo;,&ldo;致任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rdo;。他一方面连催刘湘&ldo;复职&rdo;,并将&ldo;奔逃&rdo;、&ldo;捏报&rdo;最甚,&ldo;不惟牵动全线战局,尤足动摇各路军心&rdo;的罗泽州&ldo;革职查办&rdo;,以图稳定战局;一方面令其嫡系三军胡宗南、上官云湘等部队相继入川,以贺国光等人组成&ldo;驻川参谋团&rdo;,乘机攫取四川大权,积极筹划&ldo;川陕会剿&rdo;,妄图对我军发起新的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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