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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rdo;大娘,多谢您老,给您老添麻烦了。&ldo;

&rdo;看你说到哪里去了。&ldo;老太太把凤妹引到屋里,端上茶水,二人说了一阵家常话儿。这时凤妹才知道此家姓丁,家有三口人,老大娘的丈夫早逝,剩下一儿一女。儿子名唤丁秋雨,在外做差事;女儿名叫丁秋金,年龄和凤妹一般大,在家陪着母亲种田、收拾家务。

&rdo;姑娘,那你就跟俺秋金一起睡吧。&ldo;老太太安排道。

&rdo;那好,我和姐姐一起睡。&ldo;凤妹主动当妹妹。

&rdo;我的床在里间。走,咱们一起铺床去睡吧。&ldo;秋金也落落大方。说完,便和凤妹来到里间屋。二人很快铺了床。&rdo;妹妹,你就躺在这外头睡吧!&ldo;

秋金道。&rdo;好吧,姐姐。&ldo;凤妹应道。二人脱鞋上了床。老太太又来关照一阵:&rdo;姑娘,快睡吧!天明还要赶路。&ldo;凤妹说了一些谢意之话,老太太便吹灯带上了门。

秋金很快入睡了,可是凤妹怎么也睡不着,眼皮像是有个小松针支着,身子像翻烙饼一样。

鼾睡别忘槽上的马,无事也别忘身旁的刀。也许她对今天的事感到别扭;也许她人生地不熟,新来乍到;也许是姑娘的心太细,想事过多,以至半夜时分还没有入睡。她刚要入睡,朦朦胧胧,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接着传来开门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秋金在外当差的哥哥丁秋雨回来了。凤妹贴着门缝往外一看,把她惊住了。灯光下,只见那个人细长的个子,穿着灰色长袍,纹褶分明的礼帽,压在狭长的秃头上,脸皮雪白,以致脖子上的血脉清清楚楚地现出来,像一根根青绳子。

却说丁秋雨这人,早年跑生意,现在乡公所当警官,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身旁有八个警棍归他管。今天,他为缉拿许世友兄妹二人,顺路回到了家里。此时,他正要回前屋休息,猛听到母亲告诉他家里来了个生人。他立刻警觉起来,便小声道:&rdo;这人是男是女?&ldo;

&rdo;女的,二十来岁。&ldo;

&rdo;穿的什么衣服?&ldo;

&rdo;碎花白夏布短衫,白夏布长裤。&ldo;

&rdo;是不是瓜子脸?脑后有一条长辫子?&ldo;

&rdo;一点儿不错。那你认识她?&ldo;

&rdo;正是我们白天要抓的那个人。&ldo;秋雨简直要跳起来:&rdo;娘,只要砍下这人的头,到乡公所就可以换取五百大洋的银票。这可是一笔不小的生意。娘,你说干不干?&ldo;

&rdo;。&ldo;娘没吭声。

&rdo;娘,常言道,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可是苍天有眼,送上门的肥肉不吃,过时可别后悔呀!&ldo;

&rdo;这、这。&ldo;娘犹豫了。

&rdo;娘,你要知道,儿子在外当差做事,人前低头人前求,寒风刮太阳晒,还不是为挣几个钱糊口?这五百大洋,怕是儿一辈子也挣不来啊!有言道,马不吃夜草不肥,人不得横财不富。娘,你就认可了吧!&ldo;

&rdo;那,那。那你就看着办吧。你妹妹睡在里头,这姑娘睡在外头,可别弄错了。&ldo;娘道。

好人不听人教唆。原来这位外表像个慈善婆子的老太太,也是个铜臭熏心、见钱眼开的人。钱能使人心变黑!孔雀的羽毛虽然美丽,但孔雀的胆会毒死人。处在异地他乡的许凤妹落难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且说母子的这番小声对话,自以为得意,然而却被未入睡的许凤妹听到,随着对方的磨刀声起,她不禁心惊肉跳。片刻又镇静起来,残酷的斗争使她认识到,镇定自若比金子都金贵。惊慌会使自己丧失理智、招致大祸;镇静会使自己化险为夷,起死回生。

此时,阎王不怕鬼瘦,磨刀声又起。

许凤妹翻身坐起。逃吧,事情已来不及;不逃吧,难道等死!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走,又不允许她多想。许凤妹啊,你该怎么办?是死是生?是生还是死?。

就在这时,许凤妹在床上翻动,把正在熟睡的秋金弄醒了,她睁开眼睛一看,见许凤妹还坐在床头。她迷迷糊糊地问道:&rdo;你怎么还不睡呀?&ldo;

许凤妹答:&rdo;睡不着。&ldo;

&rdo;为什么睡不着?&ldo;

&rdo;我怕。&ldo;

&rdo;怕什么,瞧你这么胆小。来,咱们换一换吧。你睡里头,我躺在外头。&ldo;

&rdo;好的。&ldo;

就这样,秋金也就稀里糊涂地和凤妹换了位。

秋金躺在外头后又很快地入睡了。外面又传来了磨刀声,片刻又是脚步声。许凤妹把心悬起来了。

脚步朝里间屋走来,那声音很轻很轻,可是落入许凤妹耳中,却如雷贯耳,震着她的心扉。直待那大汉在秋金头前站定,她才稍喘一口气来。

黑夜里,只见黑心大汉突然举起了寒气逼人的菜刀,霎时间,刀落头断。接着,大汉将姑娘头颅装入麻袋。在黑心人看来,这不是头颅,这是五百大洋!继而,那大汉又将姑娘尸体转移到后院。

凤妹机灵心细,趁那大汉转移其妹尸体之机,便从床上腾起,逃出丁家门,遁入夜幕。

&rdo;娘,我把她杀了!&ldo;处理完尸体的秋雨走到娘的床前。

用被蒙头的娘,这时探出头来:&rdo;你妹妹胆小,快收拾一下,别吓着了她。&l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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