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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地图太老了，我们估计这地图可能是60年代的。他说：我们现在马上转移，然后转移到563高地旁的山凹里，隐藏起来。天一黑就准备撤退&rdo;

&ldo;为什么要等到天黑？&rdo;孙二麻子反问：&ldo;现在不行吗？&rdo;

&ldo;不行，我们弹药不多，不能硬拼，只有打了就跑。利用夜晚掩护&rdo;

&ldo;现在就转移，这里不安全，敌人随时会出现在我们旁边。只有把林子放把火。我们就完蛋了。转移到大森林里我觉得才有点希望&rdo;

终于要撤退了，这只被大军遗弃的部队，再没有昔日那种勇猛无敌的劲头，大家都显得垂头丧气。

我们的前进道路在一条河半拦住了。无暇光顾两岸的美丽的风光，

&ldo;注意隐蔽！&rdo;

大家排成一队慢慢靠近山边的小河，河水浑浊而湍急，也不知有多深。连长点点头：&ldo;这不可能有地雷，我们就从这直接过去！&rdo;

他第一个跳下水去，试探地走了几步觉得地势平坦，脚底是软沙，&ldo;大家跟我来，这水不深。&rdo;

很多北方兵对水的恐惧要多于地雷。

孙二麻子骂道：&ldo;快，跳，再不跳就来不及了&rdo;

&ldo;把枪抬高，别进了水！&rdo;

&ldo;想活命就下水，想去踩地雷，就绕道吧！&rdo;连长的命令好象一声霹雳，我们纷纷把枪举到头顶跳下水。三月的水比冰寒，战士们个个冷得只哆嗦，

连长说：&ldo;没其他的路了，刚才侦察得知我们的左侧面就是敌人的xx师，右面是敌人的一个加强营，前面，我知道你们都关心的都是这个，敌人的一个坦克团和步兵师已经在那等着了。我们冲过去只能送死，左右都不可能，我们只能利用傍晚偷偷地从后面迂回，绕过523无名高地，这里是一片丛林，想办法趁夜色穿过去，另外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不开枪，省下每一发子弹，明白了吗？&rdo;

大家表情凝重。

&ldo;连长，俺看这样不行，就这几号人还迂什么回，硬冲得了&rdo;孙二麻子说：&ldo;你带全部人先过，俺给你打掩护！&rdo;

&ldo;老孙，那样太危险，你知道，都撤退了，我要想让兄弟们都能活着回去有个交代&rdo;

&ldo;活着回去？&rdo;孙二麻子冷笑：&ldo;俺活到今天已经是走了狗屎运了&rdo;

&ldo;连长，我看老孙的意见有道理，我们能不能活都不是靠一句话说了算的。我看趁夜突围是唯一的办法，只要他们不用155把我们给彻底轰了。我们就有希望&rdo;

&ldo;弹药呢？你说怎么办，没弹药怎么打？&rdo;连长问：&ldo;难道大家去拼刺刀？&rdo;

&ldo;拼就拼！&rdo;孙二麻子气哼哼道：&ldo;难道俺还怕了他们不成！&rdo;

&ldo;欧阳，你看呢？&rdo;

&ldo;连长，我看我们只要能保持隐蔽，让人摸不着到底有多少人，以最快速度通过同登，然后去我们来时候过的那条河，再从那上四号公路，我们不能恋战。要玩命地跑&rdo;

&ldo;我也是这个意思&rdo;&ldo;我们支持老孙和欧阳的&rdo;看到大家七嘴八舌地表了态连长点点头。&ldo;好吧，大家都这个意见我就下命令了，准备突围！老孙你带连队，我负责掩护&rdo;

&ldo;什么鸟？你连长不指挥部队让俺来指挥不乱了套，甭变来变去了，俺负责断后&rdo;

&ldo;欧阳，你和老孙带几个人去找子弹&rdo;

我们摸到一个废弃的哨位，编织袋堆成的工事，被敌我双方的枪炮打得千疮百孔。哨位前有一棵树，敌人的子弹把树干打得象马蜂窝一样，树皮都削光了。前沿、工事内满地都是手榴弹拉火环、弹壳。只勉强找回几百发子弹。

下午，还没有发现敌人，但我们已经感受到空气中充满了无形的杀气。敌人一定在搜索。

全连都屏息静气隐藏在树林里。

一切就绪，只等着夜色降临。

连长悄悄爬过来，说&ldo;老孙，今天晚上要看你们了，多干几个&rdo;

孙二麻子缓缓道：&ldo;大家都一样，一条船，回得去回不去还要看老天爷开眼呢？&rdo;

&ldo;一定回得去，要相信自己&rdo;连长接着说：&ldo;你是我们连的一员猛将，啥事都走在最前面。撤退却走最后面。我过意不去啊&rdo;

&ldo;你放心，连长，俺没其他的本事，耍枪杆子还有几手。&rdo;

&ldo;你是好同志！感谢！&rdo;连长拍拍他的肩膀，说：&ldo;保重！&rdo;

连长又爬到赵伟身边，问起收音机的消息。

我忽然想起自己偷看他女朋友洗澡的事情来。这件丑事一直是我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我很想找他谈谈，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ldo;光荣&rdo;。

&ldo;连长，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rdo;

他把头从树叶间转过来&ldo;啥事？&rdo;

我试探地问：&ldo;那事，你恨我不？&rdo;

&ldo;啥事？&rdo;

透过树梢射来的一丝微弱的光，我看见他充满疑惑的表情‐‐他几乎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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